臨他們回到長公主府前，長公主又親了親長安，才對我說：「世子在外頭也太胡鬧了，什麼時候得空，且問問他如何辦。若是實在喜歡，讓人進門當個妾室便是，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抱著長安，點頭應是。
10
有了長安，霍晏同樣高興異常。這是他頭次作父親，對他，對我，都意義非凡。
長公主與定國公回國公府的那個月，他哪也不去，回府見過雙親，便來正院看孩子。
端的是一副慈的樣子。
只是我也能瞧得出，他滿心歡喜的樣子里，時不時會心不在焉一下。熱鬧過去了，他還會忽然一怔，接著陷某種思緒里。
我決定主出擊。
這日，我和他都在正院里，長安睡著了，在襁褓里睡得臉紅撲撲的，可極了。我看了又看，才讓母將他抱去一旁的搖籃里，接著屏退眾人。
他看出我有話要說，也看向我，等我開口。
我手上將逗弄長安用的玩收進籃里，問他：「夫君，那禮部郎中的庶，你打算如何？到底是待嫁閨中的姑娘，這樣下去對名聲無益。若是夫君實在喜歡，便娶到府里，作為側室如何？」
他先是一怔：「你都知道了？」
接著，他又嘆道：「靈舒，我知道這話不該同你說，可你是世間最能理解人的子，除了你，又有誰能理解我的心思呢？我同念念，確是兩相悅。可是個奇子，絕不愿為人側室。」
我在心里冷笑，若我心里對他有一分，聽到他和其他人兩相悅，只怕都要嘔個半死。
「不愿為人妾室」又是何意？難道要我騰出這個位子？
我在心里嘲諷，面上卻是不顯：「果真是個奇子，只是這樣下去，對二人的名聲都不好。眼瞧著，夫君同是斷不了了。夫君若是不嫌，不如由我來問問那個姑娘？」
他喜得握住我的手：「靈舒，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那就拜托你了，幫我問問的心思。」
11
三日后，禮部郎中次秦念念持我的邀請函，來國公府作客，
我在小花廳接見的。
秦念念穿花拂柳而來，見眉目如畫，自有一番風流態度。
向我行禮，目中沒有一害或尷尬，口稱見過世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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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笑讓免禮坐下，喚侍兒上茶。
寒暄一番之后，我屏退下人，手輕落到耳畔的發：「想來姑娘也是明白此番為何邀。」
點了點頭。
我繼續道：「近來，姑娘同世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于世子名聲不利，對于姑娘來說，也是極毀清譽的。世子說他待姑娘有意，只是不知如何開口，是以我替世子問一句，姑娘可愿這國公府？」
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我：「從前便聽聞世子夫人的名，今日一見，方知從前們稱贊得都不錯。只是世子夫人明知世子待我有，還替丈夫向我問這樣的問題，世子夫人的心中，不會介懷嗎？」
我云淡風輕：「只要夫君高興，我自然也高興。」
這是徹頭徹尾的謊話。
愣了，目中閃過幾分同和掩飾不住的輕視，卻道：「世子夫人如此大度，想來也應當聽說我不愿為人側室的事了。」
我答：「自然是有聽過。只是姑娘既不愿為人側室，那便該同世子這邊斷了，才好另尋佳偶。」
我見低頭不語，一副抵抗的姿態，也不怒，品了口茶，悠悠道：「我知道，對姑娘來說或許有些殘忍。但是此事定要有個決斷，或是姑娘讓步，或是你們二人不再往來。世子不是尋常人，除了是定國公府的世子外，還是榮長公主的獨子。這等有損名聲的事，婆婆是不會容忍太久的。今日我邀請姑娘來作客，是因我們夫妻商議過后，由我出面，能有個皆大歡喜的結局。但若事仍未得到解決，只怕屆時，便會出現我們都不想看見的事。」
我起：「好了，說了許久的話，只怕長安也鬧著要找我了。我會讓丫鬟送姑娘出府的。只是希姑娘仔細考慮我的話，切莫當作玩笑。這既是為了世子，也是為了姑娘家的名聲。」
說罷，我施施然離去。
12
兩個月后，禮部郎中秦友易的庶次秦念念，國公府為世子側室。世子特令大大辦，場面僅稍次于我。
自此，世子院中再無白蓮紅桃之分，四季只一人占春。
春日，世子同摘花釀酒。夏日，世子同泛舟湖上。秋日，世子同登亭觀景。冬日，世子同飲酒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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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人都有劫數。遇到以后，從前的都了將就。
長公主不喜歡秦念念，架不住世子喜歡，又有了嫡長孫，便也罷了，眼不見心不煩就是。
世子每月會來我院中幾日，他不再同我圓房，只是逗弄逗弄長安，同我聊聊府里頭的事。
他也曾無奈中帶著愧疚地對我說：「靈舒，遇到念念之后，我才知道何為相思愁腸。從前種種，只是鏡花水月。」
我面上不顯，心里倒也覺得不錯，不用再和他扮小兒態。
李瓊華和菱娘哪里得這樣的冷遇，一個試著重溫舊夢，一個試著授魂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