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里面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
【留給我的兒。】
17
我說：
「我父親本來是不想認我的，他連福利院都給我聯系好了，可惜——」
可惜，老登壞事做盡，上天也不給他好臉看。
他剛出生的兒子夭折了，他自己出了一場車禍，失去了兩條，和生育能力，他當時的人也帶著一大筆錢跑了。
他只能認回了我。
我還記得他把我從出租屋領走的那天，嫌棄的目從我的臉上，逐漸移到我懷里的糖罐子上。
末了，他扯起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緣這東西真奇怪，要是沒了，那就沒了。但凡還留著一點，總讓人不死心。」
他強地出糖罐子：
「在我家，要守我的規矩。你先把這垃圾丟了。」
我用盡了全的力氣反抗，甚至用牙去咬他的手。
但還是沒搶過他。
我只能恨恨地詛咒他：
「你會早死的！」
老登說：
「隨便，反正我這輩子已經活得夠舒服的了。」
姐忍不住問我：
「所以你和沈確分手……」
我點頭：
「對，我父親發現了我和沈確在談，所以找到他，給了他一千萬，讓他離開我。」
「所以他收了？」
「那倒不是。」
我誠實道：
「我收了。
「我收了那一千萬，答應父親和沈確分手。」
姐不解：
「為什麼？」
「一來，或許是傳的關系，我們父倆都很講究及時行樂，我和沈確談了兩年，也該換一個口味了。男人嘛，跟服一樣，總要多試幾件，才知道哪件最適合自己。」
姐：「……」
姐：「質疑，理解，為。」
「二來，我有年影，覺得錢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實，誰知道那老頭死了會不會把產都留給我？當然得趁他活著的時候多騙一點了。」
我想起了什麼，補充：
「君子財，取之有道。我們當然要通過合法途徑獲取合法收益，爭做積極納稅好公民！」
姐輕輕地崩潰了：
「你在點誰？？？上節目給我管住你的！！！」
18
姐說大概有數了。
并且現在母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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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沈確的團隊有千軍萬馬，也會拎著三十米長的大砍刀，為我殺出一條路。
姐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放心，有姐在！」
我無語：
「為什麼，又開始，三字經？」
姐反問我：
「不覺得，很洗腦？」
……
確實洗腦。
帶著滿腔豪壯志拉開門，叮囑我不用送了，卻在出門的下一秒發出尖銳的鳴：
「哎呀媽！有鬼啊！」
一把拉開還未合上的門，把鬼趕進我家里：
「姐走了，你自己，頂上吧！」
我：「？？？」
姐？
姐你真是我親姐。
19
不是鬼。
是沈確。
他喝了酒，臉頰酡紅，目渙散，只認我一個人。
一上來就環住我的腰，把頭埋在我頸間。
他蹦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熱度，烙在我的鎖骨上。
沈確說：
「沅沅，求你了，別不要我。」
我推他。
沒推。
他手上一用力，反而把我摟得更了。
「我看見，你點贊，的微博，我心里，如刀割，好難。」
什麼微博？
我開始回憶——
我的手機一直在我手里，剛剛還在逛熱搜。
然后我點進了#沈確姜沅復合#的詞條，看見最新的一條微博是：
【我有人脈，在今天的拍攝現場。聽說沈確路過姜沅時，沒看一眼。倒是這位姐，眼的，一直上趕著倒，蹭影帝熱度。我看這兩人本不可能復合！影帝就是看不上這種貨的人。】
我當時坐在桌前，掃了這條微博一眼，就聽見姐喊我了。
一張，把手機給丟了出去。
有沒有手到屏幕，真不記得了。
但是看沈確這副狗樣子。
大概是到了。
20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沈確啊……」
他委屈得不樣子：
「你變了，你以前，寶貝。你現在，沈確。我到底，算什麼？」
我寬他：
「你這樣想啊，人呢，都是會變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是寶貝，現在是狗蛋，這很正常。」
沈確：「？」
沈確的語氣更可憐了：
「你心里，這樣想？天會黑，人會變，三分，七分騙？」
我費力地抬起手，一掌輕扇在他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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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這也沒戴耳機啊。
他是通過什麼渠道聽的網抑云？
21
我解釋給他聽：
「沈確啊……」
他不肯罷休：
「寶貝。」
我從善如流：
「寶貝啊……
「這微博，實是我，不小心，點到的。」
沈確終于肯抬起頭來。
他眼里倏地劃過一道亮：
「那我們，復合吧？」
復合也太……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
我收老頭那一千萬還沒花過呢。
見我面猶豫，沈確「唰」地出幾張卡，依次排序：
「儲蓄卡，信用卡。」
再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包：
「和現金。」
最后出一本存折：
「我剩余，的積蓄。」
他一腦兒全塞我懷里，目真誠：
「都給你。
「這可比，一千萬，多多了。我用它，買你回，心轉意。」
我討價還價：
「只要錢，行不行？」
他堅定地搖頭，指了指我懷里的錢，再指了指自己：
「一起的。」
那就沒得商量了。
我長吁短嘆著松了手，松到一半又糾結，沈確卻「呼啦」一下站起來，把我懷里還沒焐熱的銀行卡、錢包、存折，一一歸攏回了自己的手上。
他醉了酒，手還蠻利索。
就是站著的時候，原形畢，依舊搖搖晃晃。
我怕他摔倒，手去扶，他卻一臉堅定地拂開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