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就看到薛彩林端坐在院子中,手中把玩著一只五彩畫眉鳥,看著我眼中都帶著戲謔,我上前行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安……」
薛彩林輕笑:「妹妹不用客氣,平吧!」
我起站好。
薛彩林笑道:「本宮懷孕后,就想聽曲,為此皇上還特意把他最喜的畫眉鳥給本宮送來,可惜這鳥啊,不通人,仗著皇上寵,得本宮心煩……」
話音剛落,薛彩林的雙手用力收攏,小小的畫眉鳥瞬間被死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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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一滯,薛彩林輕笑,隨意地把畫眉鳥扔到我腳邊:「讓妹妹驚了,這種不聽話的,本宮就理了,它以為有皇上的寵就可以無法無天,它哪知道,在本宮和皇上眼里,它就是一個玩意,隨時都可以死的玩意……」
我低眉順眼:「娘娘說得對!」
殺儆猴之后,薛彩林打了個哈欠:「這畫眉鳥死了,本宮沒曲子聽了……」
我識趣地開口:「臣妾愿意為娘娘唱曲!」
薛彩林點頭:「有勞妹妹了!」
我隨即開口唱起來,這一唱就是三個時辰,薛彩林早就回屋休息了,只留兩個嬤嬤看著我,不許我停下來休息,也不許我喝水,直到皇上邊的小太監過來通知,皇上要過來用膳,我這才被放走。
我回到院子的時候,小翠擔心得直掉眼淚,因為我的嗓子都出了,喝水都只敢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往下咽。
今日只是一個開始,薛彩林的意思也很明顯,不管我多麼寵,在面前,始終就跟一只鳥一樣,要弄死我很簡單。
在我面前,依仗的是家世,但是如果的家世沒了呢?我覺得我要手了。
當天晚上皇后邊的嬤嬤就來請我過去:「我們娘娘想找婕妤說說話……」
我跟著嬤嬤來到未央宮,這一次見到皇后,不復往日冷淡,看到我也帶了幾分笑容。
「宮里姐妹最近都睡不安生!」
皇后話里有話,明顯是在說薛彩林懷了皇嗣,大家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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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如何我不清楚,不過皇后是真的慌了,否則不會如此開門見山。
「貴妃娘娘懷了皇嗣,姐妹們都開心。」
我沒接皇后的話。
皇后見我不接話,也不氣惱,只是淡淡地開口:「本宮也不跟你兜圈子,本宮是皇后,哪怕薛彩林產下皇子,對本宮也沒有什麼影響。
「但是你不一樣,你和薛彩林斗了好幾次了,哪怕吃了幾次虧,但是有家世,就立于不敗之地,你靠著皇上的寵走不遠的,如今懷了皇嗣,皇上定然偏向于,往后你的日子不好過了……」
皇后直接挑明了,我也不好繼續裝聾作啞了:「皇后娘娘,你的后位并不穩固,現在最危險的反而是你……」
我的話,讓皇后面一冷,雙眸盯著我,眼中升騰著怒氣,顯然覺得我冒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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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皇后并沒有打斷我,我也繼續說道:「皇后娘娘是曹家出,曹家掌握大梁大半兵權,武將以曹家為首,而貴妃娘娘的爹是丞相出,朝中文臣以丞相大人為尊,你們兩人才是天生對立。」
皇后面不耐,顯然覺得我說的這些都是廢話。
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臣妾說皇后娘娘后位不穩,就是因為這個……」
皇后看向我手中的小冊子,出好奇之,后的嬤嬤走到我邊,拿起小冊子到皇后手中。
這小冊子上記載的都是我最近從高媽媽給我記錄的那些消息中提煉出來的。
皇后打開小冊子,只是掃了幾眼就合上了:「這里面記錄的跟本宮有何關系?不過是一些商賈之人的行蹤罷了!」
我笑道:「娘娘可能沒注意,這些人不是一般的商賈之人,都是藥材商人,而且如今采購的都是治療刀劍傷的金瘡藥……」
皇后面不解,我繼續解釋,「金瘡藥其實是民間儲存最齊全的藥材,平時本不會出現如此大規模的采購,就算有采購也不會出現在京城之中,能讓大批量的藥材商人來京中采購金瘡藥,那說明全國的金瘡藥都吃了,尤其這些藥材商人還是西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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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皇后問道。
我也不兜圈子直接挑明:「柯慶爾部落,曹將軍奉命去平,如今已經過去三個月,但是戰報一直沒有回來,柯慶爾部落也在西北,西北急缺金瘡藥……」
我說道這里,皇后終于意識到問題了,一臉不敢置信:「你是說這次平叛不利?可是戰報沒有傳進京啊?不對,有人阻止戰報京?」
話剛出口,皇后就想到一個人:「他怎麼敢?」
這個人就是我爹,當朝丞相大人,皇上忌憚曹家掌握大梁大半兵馬,所以用文臣取代武將當監軍,這個文臣一直是我爹掌管,本就是為了相互制約,京戰報一直不京,明顯是我爹那邊著戰報。
「延誤戰報雖然是大罪,但是事后可以找個替罪羊,柯慶爾部落一直是我們大梁在草原的一只眼,如果曹家在平叛柯慶爾上出錯,造大梁沒了草原的制約之力,那必然獲罪,到時候皇后娘娘必然連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