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桌上的這是什麼,蜈蚣,青蛙,蝸牛殼,嘔——嘔——」
「快跑,大家快跑啊!」
桌椅翻倒,大家尖著四散逃跑,人群一團。
「該死的,不能讓人跑了,快把他們抓回來。」
喜氣鬼也顧不上我,忙指揮著眾鬼去抓人,趁這個機會,我從包里掏出一大疊符紙,朝那頂紅帳沖過去。
鬼王實力強,我半點不敢留手,一上來就放了個大招。
神霄派的三十六雷符,這還是我當初在英國古堡的時候,從狗大戶手里薅來的。
麻麻的雷網在頭頂炸響,紅帳被撕扯碎片,出里面一個祭壇。
花語靈被五花大綁地捆在一柱子上,旁邊擺滿了一大圈瓷碗,每個瓷碗里都裝著鮮,中間還著一炷香。
祭壇前面,背朝我跪著一個黑人。
我目眥裂:「花花——」
我正要朝花羽靈沖過去,旁邊忽然出一只長著黑,巨大無比的手,一掌把我拍飛了。
21
我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來。
扭頭一看,旁邊有個怪,頭生二角,紅發沖天,青面獠牙,型像一只巨大的黑熊似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王無疑了。
我撐著手坐起來,從兜里掏出幾張火符,朝花羽靈上丟去,一邊丟,一邊吐槽:「花花,你老公好魯啊,一見面就打我。」
花羽靈:「?」
花羽靈的地魂劇烈掙扎起來,上的繩索瞬間收。
我再接再厲:「你干嗎那麼激,我說他不好,你生氣了?」
「早知道你們這麼好,我就不來了。」
「唉,沒想到你喜歡這樣式兒的,難怪看不上季康那個小白臉了。」
花語靈氣瘋了,尖一聲,上的繩索斷裂,然后「咻——」一下,的魂魄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松了口氣,人的軀對自的魂魄,本就有極強的吸引力,越是激怒,刺激的神,命魂里散發出的吸力就越強。
花花,現在應該三魂歸了。
果然,不一會兒,后響起花語靈怒氣沖沖的嗓音:「喬墨雨,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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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你沒事了——」
季康滿臉驚喜地從遠沖過來,花語靈臉更難看了。
「喬墨雨,你把這個廢帶來干嗎?」
季康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我——花花,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兩人說話間,那個祭祀的黑人朝后退去,藏在黑暗中,我正要追去,鬼王又一掌拍了過來。
「花語靈,別在那磨嘰了,快來幫我啊!」
「來了——」
22
花語靈本命蠱傷了,十的本事最多只能用三,我們兩人加一起也不是鬼王的對手。只能邊打邊退,我順便八卦。
「那小子犯啥事了,你為什麼不肯搭理他?」
花語靈朝季康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屑地撇。
「廢一個,天生蠱的人有潔癖,說出去笑死人了。」
一說,我立刻明白過來,季康居然怕蟲子,也不能說怕,是惡心蟲子。
按理說,天生蠱的人,從小就有無數的蛇蟲鼠蟻會親近你。但季康家是富豪,他媽又特別怕這些東西,每次看見,都張得不行。
神經質地大呼小,急送季康去醫院查看有沒有被蟲子咬,又把家里到消毒一遍,小時候一直這樣弄,導致季康對蟲子有應激反應。
花語靈幾次想引他一起煉蠱,季康總是堅持不下去。
我看著一旁拿著高電,各種辣椒水,力往鬼王上招呼的季康,不由得有些唏噓。
江浩言也很嘆:「其實他也不容易,剛做完闌尾炎手就跟我們上山了,之前遇見那幾個山的時候,是他拼命把你擋在后的。」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雖然他怕蟲子,又干凈,但是他其他方面,真的都好的。」
「喬墨雨,你說是吧?」
我搖頭:「我師父說了,人活世上,鐵都要吞得下去,吃點苦算什麼,一個男的,居然還怕蟲子!花花,你快跟他解除婚約吧,我看他配不上你。」
江浩言:「……」
花語靈猛點頭。
「那婚約本來就是假的。」
我們邊戰邊退,但是這個鬼王實在厲害,我的符紙幾乎都用完了,還了不小的傷。花語靈也面若白紙,一晃,再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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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個時候,我們已經退到了江浩言布置的陣旗后面。
我忍著心痛,把那柄跟隨多年的桃木劍在陣眼上,一陣火閃過,桃木劍熊熊燃燒起來。
我不斷安自己,沒關系,上次和陸靈珠搞了一把千年桃木做的,還藏著沒拿出來用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把三百年的,毀就毀了吧。
陣法里冒出滾滾白煙,我們幾人的形快速消失在林中。
23
我和花語靈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又走回山道上。只不過這條路,一旁是陡峭的懸崖,我們大家著里側,走得小心翼翼。
頭頂的探照燈也在剛才的打斗中摔壞了,幸好天已經蒙蒙亮,約能看清腳下的路。
走了幾步,臺階前方,出現一個黑影。黑影穿著黑的斗篷,緩緩朝我們轉過來。
我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