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門外,看得一陣無語。
這還是第一次,鬼和人,一起我滾,賺點錢真是不容易啊。
拍攝繼續進行,兩個演員又重復了好幾次召喚筆仙的儀式,很快,屋子里風四起,墻角的兩張上下鋪上,被褥都鼓一個包了。
每拍一次,就會召喚出一個惡鬼,等屋子里氣超過氣,到時候用不著抹牛眼淚通靈,所有人都能看見鬼了。
我對這一幕很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指針指向十二點,屋子里的空氣黏膩沉重得讓人煩悶。
終于,「砰」的一聲,燈泡又滅了。
7
等燈再亮起來的時候,我一臉興地探頭看去。
想象中群魔舞的畫面沒有出現,屋子里安安靜靜,依舊只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個惡鬼都沒有。
只是所有人都表詭異,盯著床鋪的方向看。
只有導演看著鏡頭,氣得尖。
「葉然呢,葉然怎麼又不見了!」
小趙手捂著,臉慘白,拍了拍導演的肩膀,指向墻角的方向。
我轉頭一看,只見墻角的床鋪底下,躺著一個人影,一雙慘白的腳,穿著拖鞋在外面,腳邊一大灘水跡。
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就這麼幾秒鐘的工夫,葉然居然悄無聲息,跑過去躺到了床底下。導演握前的十字架,手比劃幾下,喊著讓葉然快出來。
喊了幾句,葉然都沒有反應,導演囑咐小趙。
「去把拖出來。」
幾個場務走過去,拉住葉然的腳踝,把朝外拖,葉然依舊躺著一不,可是那兩個人高馬大的場務,卻怎麼都拖不。
「導演,拉不——」
導演吞了口水,厲荏地喊道:「拖不就再上幾個,喊我有什麼用?」
兩個攝像大哥也上了,四個人一起拉著葉然的朝外拖,可葉然依舊躺在床底,紋不,大家更害怕了。
攝像大哥向后退了兩步,哀求導演。
「要不讓喬墨雨來看看?」
「閉!」
導演狠狠瞪他一眼,他剛剛才說讓我滾,現在又我回去幫忙,肯定拉不下臉。
導演擺擺手,示意助理小趙蹲下來。
「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鉤住了,你鉆進床底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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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啊?」
「還不快去!」
導演用力推了小趙一把,小趙一個跪,抱著膝蓋倒在地上。
「哎呀,導演,我扭傷腳踝了,不了。」
「Shit!你們這群廢!」
導演深吸一口氣,幾個箭步走到葉然旁邊,蹲下往床底看去。
8
「導演,床下面有啥?」
所有人都張期待地看向導演,導演直起子,雙眼發直,吐了口氣,然后又深吸一口氣,趴下去看,如此反復三四遍。
我看笑了。
「導演,你學游泳啊,擱這換氣呢?」
「喬——喬——喬——喬墨雨,那個你過來一下。」
導演朝我揮揮手。
我搖頭。
「我過不來,我斷了。」
導演瞪著眼睛,雙手叉腰。
「你現在還是劇組人員,就得聽我的。你趕把葉然弄到我旁邊來,不然我扣你工資。」
「行,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把葉然弄到你旁邊是吧?」
我擼起袖子,聽話地走到導演旁邊,然后跳起來在他屁上一個飛踹。
「啊——」
導演慘一聲,飛起來,一頭扎進床底,趴在葉然旁邊,兩個人整整齊齊躺一排。
「啊——啊——啊——」
導演又接連發出幾聲完全變形的慘,像被掐住脖子的公,很快,他就被人捂住了,慘聲了嗚咽聲。
所有人安靜如。
過一會,小趙躲到我后,嗓音發。
「喬墨雨,床下到底有什麼?導演他們會不會出事啊?」
「沒事,被鬼,頂多倒霉個 10 年 8 年的。」
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然后從包里拿出銅錢和令旗,開始擺封魂陣。
封魂陣是茅山第一代掌教丘同生真人發明的一種陣法,依據十七枚通魅「沾了子眉的古代銅錢」在地上偽造一個小七關。
錢經萬人手,氣很重,加上子眉(子),便能起到抑制氣流的效果,把冤魂困在陣。
9
布置好這一切,我在地上彈了一條墨斗線,又擺上一條染過公的紅線,把工作人員攔在另外半間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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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最烈,墨斗代表規矩,墨斗線蘊含正氣,最是辟邪,這兩條線一劃,這些鬼就不敢輕易越線去害人。
「待會無論看到什麼,不要過這條線,也別跑,死了別怪我。」
然后我大步走到墻角的床鋪旁邊,把床板掀開。
床底的東西暴在眾人的視線中。
葉然躺在地上,兩個鬼一左一右按住的手,還有一個小鬼騎在脖子上,手捂著。
旁邊的導演就更離譜,他臉朝地趴著,上疊羅漢一樣趴了兩個鬼。
在一片驚天地的尖聲中,我抬手把那兩個鬼甩開,然后又把葉然上的小鬼揪下來,兩人面驚恐,撐著坐起來,大口大口氣。
「競價開始,我今晚只能救一個人——」
導演:「請什麼假?」
葉然:「十萬,嗚嗚,喬大師,我就這麼多錢了。」
聽清的嗓音,我大吃一驚。
「你不是葉然?」
人把長發到耳后,仰起臉。
「我是攝影師助理,姚明芳啊。」
「小姚,你為什麼穿葉然的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