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狼狽地摔在地上,達哥走過來,單腳踩到我后背上。
「跑,繼續跑啊!」
媽的,不愧是雇傭兵,力氣大、反應快,我們完全不是對手。
我趴在地上,面前剛好有一團從僵尸上掉下來的爛泥,我起泥反手一甩,正好糊在達哥臉上。
「奪命蝕骨!」
「啊——」
達哥慘一聲,手捂住了臉。
我趁機拉起江浩言,沒命地朝外飛奔。
今晚月很好,如水的月灑在鄉間小路上,把村子的廓都照了個七七八八。我和江浩言朝前跑了一段路,忽然迎面撞上一群人,雙方都馬上踩剎車停下腳步,發出一聲驚。
侯老板:「僵尸,僵——咦?是你?媽的快追!」
我抬手給了侯老板一掌。
「追你媽,有兩個僵尸在追我,快跑啊!」
說完把他一推,越過他們幾個朝前面飛奔而去,侯老板愣了一秒,立刻帶著人跟在我屁后面跑。我和江浩言年輕力壯,拐了兩個彎就把他們甩開了。
我們兩個站在一條小巷子里,大口氣,我正想說話,忽然發現巷子口出現了一道影。
頭發凌,渾腥臭,是僵尸。
我深吸一口氣,手住江浩言,兩個人一齊著墻站好。
這僵尸個子很高,幾乎跟江浩言差不多,年紀也不大,三四十歲的樣子,兩個眼珠子鼓在外面,作緩慢地從我們邊走過去,經過江浩言時,僵尸忽然停下了腳步。
江浩言倒吸一口冷氣,心跳到嗓子眼,覺自己快嚇尿了。
僵尸慢慢地把頭湊到我們面前,他的皮呈現一種青紫,凌的頭發上,有無數蛆蟲和蜈蚣鉆來鉆去,順著他的臉往下爬,幾乎要掉到江浩言上。
江浩言快哭了。
17
我握著江浩言的手,在他手背上輕拍了兩下,安他沒事。
拍幾下,忽然覺不對勁。
指尖到了什麼溫熱黏膩的。
我低頭一看,只見江浩言的手臂上有一道大口子,鮮順著手腕流下來,把我的手背都染紅了。
應該是之前跟達哥搏斗的那兩下不小心被他劃傷了。
我草,完了!
果然,下一秒,僵尸齜起獠牙,一口朝江浩言脖子咬了過來,我把手里的尋龍尺往僵尸里一塞,手拉住江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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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
江浩言前的符文,本來就是為了藏他的氣,現在鮮外流,什麼氣息都藏不掉了。
我們一路狂奔,前頭的巷子拐角,突然又竄出來幾個人,我定睛一看,是侯老板。
我拼命揮手:「有僵尸追我,閃開,快跑啊。」
侯老板冷哼一聲:「我不上你的當,我不上不上你——啊——」
侯老板被僵尸一掌拍飛,我和江浩言拐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跑,僵尸追著侯老板幾個人去了。
皎潔的月下,靜謐的村落中,前有僵尸,后有侯老板,還有個頂尖高手達哥。我和江浩言實在跑不了,我看見房子門口的水缸,靈機一,走過去掀開蓋子,拉著江浩言往水缸里躲。
我們兩個貓著腰躲在水缸里,把蓋子蓋好,這才松一口氣。
跑了一路,現在停下來,我才有空好好捋一捋這一天里發生的事。
我萬萬沒想到,達哥居然和侯老板他們是一伙的。這麼想來,他一早就到村子里做好準備了。每次吃饅頭都先士卒,死鬼投胎一樣,給我們一個錯覺,饅頭沒有問題。
那麼,他說的村子出不去,也應該是假的,就是想打消我們逃跑的念頭。
只是不知道,達哥到底是后來被人收買的,還是說他跟在劉雄邊那麼久,一直是有其他目的?
我覺冥冥中,好像有人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隨時準備著,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我想得出神,忽然覺腰間一,江浩言摟了我,小聲在我耳邊說道:「外面有人。」
18
我豎起耳朵,果然聽見,隔著水缸,外頭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重,那人仿佛故意著聲音,很輕,一下一下的,然后在水缸前面停住了。
我心頭一,覺自己仿佛在簽。
上:侯老板;中:僵尸;下:達哥。
死就死吧。
我握了下江浩言的手,然后猛地站起,把水缸蓋子頂飛,那人正好彎腰下來看,被蓋子一撞,捂著鼻子慘一聲。
我和江浩言忙從水缸里跳出來朝外跑,跑了幾步,那人沒追上來,還捂著鼻子蹲在地上嗚咽,嗓音很耳。
我湊過去一看:「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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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雄頓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我,然后撲上來抱住我。
「親人啊——喬大師——嚇死我了,這都是咋回事啊?」
劉雄實在太悲慘了,他被幾個老頭抬回村子里,到晚上就醒了過來。
屋子里就他一個人,也沒人管他,他一臉迷茫地走出來,看見一個老頭站在巷子口,傻乎乎地仰頭看月亮。
劉雄走過去問話。
「喂,我要吃晚飯,人呢,綁架也沒不讓人吃飯的吧?」
他手拍了拍老頭,那老頭緩緩轉過頭來,頭發凌,青面獠牙,跟上次咬他的親爹長得差不多。
「我草,僵尸!」
劉雄當即就嚇傻了,轉頭跑得飛快,那僵尸朝他追過來,隔壁巷子里卻有更多人的腳步聲,過一會,僵尸就被聲音吸引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