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該,當時賤,說這麼一句。
我兩眼一閉,反正到時候記憶恢復了,惡心的不是我一個人:「你怎麼,就怎麼吧。」
話音剛落,我就被撲了一個滿懷。
陸頌安地抱住我的腰,不肯撒手。
說話間,熱氣全灌進我的耳朵,燙得我渾起了皮疙瘩。
「潯潯,我就知道你沒騙我!」
我慌忙地推開他,捂住不太對勁的耳朵:「好……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5
失去記憶的陸頌安,沒有了平常的毒舌,完完全全是個黏人。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著我。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們是在談,就應該時時刻刻在一起。
但是他總是問我:「為什麼咱倆沒有合照?」
一個謊,后續就要撒無數的謊來圓。
我只好用「剛談,還沒來得及拍」這種爛理由,應付他。
好在,他信了。
立馬拉著我的手,將正在做飯的我扯到他面前。
懵的我,直接撞在他口上。
只見他俯下,輕輕將了上來。
「咔嚓」一聲,他慢慢地松開我,擺弄起剛拍的照片。
「你看,這就有合照了!」
他揮著手機,向我展示剛拍的照片,甚至將照片設置壁紙。
毫不顧及傻愣在原地的我。
思緒漸漸回溫,我的臉瞬間通紅。
不是?
初吻就這麼沒了?
6
我的拳頭松了又松。
我自我安。
就……都是男人,親一下怎麼了!
對吧!
隨后在今天的蛋炒飯里哐哐加了兩大勺鹽。
咸不死你個臭流氓!
那碗滿滿都是料的蛋炒飯,被推到陸頌安的面前。
果不其然,他吃下的那一刻,面部瞬間扭曲。
「怎麼樣?好吃嗎?你以前可喜歡吃我做的蛋炒飯了。」
「……」
「怎麼不說話了?你該不會是不喜歡吧?唉,果然,失憶以后,你已經不再我了。」
我垂下眼眸,輕輕咬著,一副難過卻倔強得不肯流淚的模樣。
今年奧斯卡最佳男演員,提名必須有我。
果然,陸頌安立刻慌了。
直接拿著勺子,哐哐炫飯:
「怎麼會呢!潯潯,我可吃了,我只是太了,你還親自為我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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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超的好不!
失憶的陸頌安,簡直是純戰神。
7
晚飯后,我看著他炫了兩大壺水,著實有點心疼。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畢竟他現在還是個病人,這樣騙他,以后會不會來報復?
我搖搖頭,這傻叉平常那麼囂張,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以后想整他可就難了。
我閉著眼,瘋狂做著心理建設。
突然,我的背后被猛地一撞,一雙大手環住我的腰。
是陸頌安。
他就像是大型犬,整個人趴在我的背上。
一時之間,我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潯潯,我今天想和你睡!」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極了委屈修狗。
我看著剛鋪好床的客臥,轉過頭將陸頌安從我上開:
「不行!」
霎時間,陸頌安的眼睛逐漸升騰起水霧,泛紅的眼眶看得我渾不自在。
靠,這小子,怎麼那麼哭了?
以前那個毒舌的狗東西去哪了?
他就是不說話,修長的睫沾滿了淚痕,哭到微紅的鼻頭和臉頰,著實讓人心生憐。
靠,這小子來這一招,著實扛不住啊!
這種僵持不下的況下,終是我下了態度:
「行行行,一起睡還不行嗎!別哭了!」
我別扭地抹去了他臉上的淚水,看著他紅著眼對我綻開的笑,不經意間恍了神。
說實話,這張臉如果平常不開口,真是絕。
8
陸頌安拎著客臥的枕頭,搬來了主臥。
燈熄后,我不由想起和陸頌安認識的點點滴滴。
其實,剛開始的我們并不是這麼針鋒相對的。
和普通人一樣,小的時候我們是要好的兄弟,直到我發現自己喜歡男的以后,一切都變了。
從小,我對孩子就沒什麼興趣,總而言之,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個 gay。
高中的時候,我就找了個合適的時間和家里人出柜了。
我是幸運的,沒挨打。
我爸在臺了一晚上的煙,我媽默默地查了一夜的資料。
在第二天,他們和我說男都一樣,只要是我喜歡的就行。
你看,我真的很幸運。
除了陸頌安這個變數。
我當時是喜歡陸頌安的。
你想啊,一個校草級的人天天圍著你轉,把你當弟弟一樣寵著,能不上頭,能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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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圣人,毫不例外。
但是陸爸陸媽對我實在太好了,掰彎直男實在是太不道德了。
所以我開始疏遠陸頌安,甚至開始和他作對。
他喜歡哪個球隊,那我就喜歡他對家。
做他討厭的事,和他吵架。
沒過多久,我倆的就不復從前了。
于是,就變了現在這樣,了真的死對頭。
9
我兩眼一閉,著心臟,那種呼之出的覺又快要回來了。
唉,我真想穿回他剛失憶的時候,給自己來上兩個大子。
當時其實還懷著一點私心,除了折磨一下他,更想驗一下和白月的覺。
可是這他喵的,不是折磨陸頌安,是折磨我自己啊。
我輾轉難眠,旁卻傳來輕的呼吸聲。
我轉過頭,過窗外的亮,能看見他安靜的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