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忘記了假發,忘記了怡之家,也忘記了夢卿雪。
我的視線,我的神,我的存在。
只為了祂而存在。
我不由自主走到攤位面前。
微風吹起祂的長發,出一張俊無儔的面容。
可我一轉頭,卻忘記祂的長相。
我震驚。
注意是雙向存在的。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祂抬眸,對我微微一笑。
「冰璃殤·年,我親的孩子,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祂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不必驚訝,我知曉你知曉的一切。」
縹緲無跡的神音耳。
我眼神渙散,只記得癡癡凝祂。
祂卻出手,指尖飄散出一陣青煙。
與此同時,我的手腕上多了一串珠子。
每一顆珠子都散發著與祂頭發一樣的輝。
「去吧神明庇佑的孩子,你所尋必定能尋到,你所求必能達。」
無形的力氣牽引著我。
我費力轉頭。
祂慢慢消散在人往來的熱鬧大街。
「我……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輝煌的落日墜地平線。
祂隨著翻卷的云,一同被晚風吹散。
【吾名,飛霜·緒·川·冷凝傲·茄子】
我凝著祂曾落腳的位置癡楞。
直到再也窺不見祂的影子。
我猛然反應過來。
你名字怎麼這麼長。
且你這最后的后綴是什麼東西?
和我們畫風不符啊。
茄子?
我還餃子呢。
12
飛霜·緒·川·冷凝傲·茄子給我的指引撞墻了。
我停在一堵科技十足的銀灰墻前。
【向前】
奇怪的指示直接出現在腦子里。
并不斷催促我前行。
我拿頭向前啊。
該死的飛霜·緒·川·冷凝傲·茄子!
我就知道,名字這麼長的茄子不是好茄子。
我腦子里剛出現這個想法,指引又開始催促我。
【向前】
【向前】
「別吵了,我知道了!」
我煩躁出聲。
周圍人群的目集中在我上。
「剛剛說什麼?別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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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吵啊,真當大街是家啊。」
「噓,不要說話,可是尊貴的巫,你不要命啦,我們可得罪不起巫。」
聚集的人反應過來,匆匆離開。
我冷哼一聲。
區區平民,如何能理解我,高貴的冰璃殤·年,七彩學院唯一的巫,如今在做什麼事。
我,可是在找那違規的假發店!
我,要阻止邪惡的夢卿雪為神。
他人的竊竊私語更堅定了我的想法。
我目堅定,跟隨指引一頭撞上銀灰墻。
隨著額頭與墻撞。
剎那間,風云剎變。
天與地在轉換。
晴空在腳下,鋼鐵叢林在上升。
蒙蒙灰霧彌漫,遮擋住周圍的一切。
我踩在虛空中。
那腦海中的指引卻在弱化。
不斷催促我「向前」的沖接近消失。
現世施加給我的影響微乎其微。
然而!
我已經不再需要指引了!
迷霧叢中,只有正前方一地方發著璀璨的芒。
如皓月,如烈。
七彩芒環繞著三個碩大的字。
那字我分明不認識,卻在看見的第一時間理解它代表的含義。
——怡之家。
在我解讀出真意的瞬間,一尖銳的刺痛襲擊我的腦海。
我痛苦地捂住頭,耳畔出現了古怪的😩。
「不,不可能!!」
「是你……」
「你……封……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咔嚓——
在刺耳的尖😩中,我捕捉到一聲碎裂。
碎裂聲出現后,這些詭異的聲音突兀地消失。
腦中的刺痛也不見了。
我低頭一看,飛霜·緒·川·冷凝傲·茄子給予我的手串,每一顆珠子,都橫亙著一條裂痕。
難道……
是祂保護了我?!
好好好。
暫時認你是個好茄子。
13
我不斷向前。
明明怡之家在視線上距離我如此之近,可誰能想到,我走了將近十分鐘,還沒到達。
我開始不耐煩,想返回遣人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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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想到上輩子夢卿雪頂著七彩頭發,高高在上審判我的模樣,我咬牙堅持了下來。
又走了五分鐘,眼前終于出現了我悉的人。
夢卿雪·鬼!
該死的夢卿雪,不好好掃廁所,跑來違法假發店,害我走了這麼長的路!
停留在怡之家前。
五六的假發列在櫥窗里。
黑,金,白,紫……
連代表巫的尊貴綠都有!
我簡直不能想象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有一頭綠發的場景!
這是!
糟糕的!!
我停下腳步。
觀察那邊。
在夢卿雪觀察期間,樓梯上緩慢走下來一個。
神冷漠,垂眸著夢卿雪。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只屬于的獵。
我捂住不發出聲音,夢卿雪卻沒有發現。
被琳瑯滿目的假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直到的目停留在櫥窗正中,那被層層玻璃保護的假發。
那是一頂七彩假發。
如彩虹般的,如綢般的質。
沒有人可以拒絕它!
夢卿雪也不例外。
對著玻璃罩出手。
卻突然停止在將到玻璃罩前。
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不,我只是想得到一頂金發,我只是不想被欺負,但我并不想騙人……」
正想轉朝另一邊的金假發而去。
那位停留在樓梯上的忽然蹦蹦跳跳下樓。
表現出活潑可的模樣,對夢卿雪 win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