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衍又不說話了。
天外有流星劃落,此番夜談也到了頭。
我拍拍子,將那僅剩的半壺酒塞到容衍手上。
「夜深了,神君請回吧。」
……
人影離去,容衍細細挲著手中的酒瓶,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
他低頭,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印記失神。
10
那晚過后,我便再也沒見過容衍。
時間如流水,很快便到了我和莫澤婚的日子。
我坐在房間里,任由莫澤仙府的小給我梳妝打扮。
嬤嬤盤起我的頭發,認真地給我梳頭。
「一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令薇坐在一旁,撐著下打量我。
「暮暮,你真好看。」
我向鏡中的人,冠霞帔,仙姿玉。
只是臉上沒有高興的神。
我被送上了由云朵護送的花轎,花轎前頭有小指引。
花轎放置了許多各異的花朵,看來是莫澤向百花仙子討要來的。
莫澤很上心,可惜雙方都并非良人。
我和莫澤見面甚,即使已有婚約在,我們也不會選擇主去發展,講究緣分,我和他心知肚明,這注定不是一場兩相悅的。
但莫澤仙君溫其如玉,風霽月。
通俗點來說他就是個有素質的好人。
他在車上準備了我喜歡的花朵。
我從沒告訴過他,他居然也打聽到了。
這份細心和尊重讓我心升起暖意。
即使不能相親相,單單是和他相敬如賓,我想我還是能做到的。
這一趟似乎走了很久。
紅蓋頭遮住視線,我無法分辨自己到了哪里,只覺得四周無比安靜。
莫澤仙府與我的住隔得有這麼遠嗎?
莫非駕車的小是新來的不認路?
我掀開簾子時,車停住了。
那小道,「仙子,到了。」
但我不能自行下車,只能安心等待著夫婿前來接親。
沒過一會兒,車簾被掀開,有照進來。
因著蓋頭遮擋視線阻,我先是看到一雙黑靴子,然后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那手腕上,有同我一樣的三生石印記。
我將手輕輕放在那手上,他握了,一用力我便隨著下了車。
而后我被攔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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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沉穩有力,我規矩地靠在他膛。
近在咫尺的距離,我看到他口繡著和我上喜服一樣的鴛鴦花紋。
我被直接送到了房。
屋燭火跳,花香彌漫。
我坐在紅艷的床上,低頭扣弄著喜服上繁的花紋。
大紅喜服,這是我第二次穿。
第一次,夫君與我投意合。
第二次,夫君與我相敬如賓。
這也算是極好的結果了。
我原本,應該作為凡人老死在凡間,如今卻與天同壽。
還有什麼不知足呢?
那人出去了,按理來說宴請賓客并不在今日,不知為何他現在還沒回來。
雖然已經過一次親,但我居然莫名生出了張。
正思緒著,門被人推開了。
腳步聲踏近,來人并未說話,我也不問。
不說也好,省得尷尬。
我看到那只手拿起了喜秤,朝我慢慢走過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
喜秤從下面進,蓋頭被一點點掀起,那人的影也漸漸顯現。
時間好像突然變慢,我手心冒汗,甚至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
我閉上了眼睛。
蓋頭落地,我聽到頭頂一聲輕笑。
「睜眼。」
嗯?好耳。
這聲音貌似不是莫澤。
好奇心驅使我睜開眼,看清新郎樣貌時。
我呼吸一窒。
11
屋燭晃眼,偶有火星跳出,噼啪作響。
容衍著大紅喜服,面如冠玉,角噙笑的看著我。
我在那雙灼灼其華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我按捺住自己的心,左顧右盼,問道:「莫澤仙君呢?」
容衍無所謂道,「在養傷。」
「哈?」
大婚之日,我的夫君在養傷?
「那神君怎麼在這里。」
容衍角噙笑,「來同你親。」
「……別同我開玩笑了神君。」
「我像在開玩笑嗎?」
容衍扯過一張喜凳掀袍坐下,與我相對而視。
他斂下眼瞼,著我的手腕。
「仙人自有法力消除人間記憶,但我下不去手。這些日子,我很痛苦。」
「你說得對,我于天地開辟之初誕生,沒人比我更明白孤獨的滋味了。」
「如若一直其中,我尚能承,但我已見過明,便再回不到那黑暗里。」
「況且,莫澤仙君也同意了。」
我茫然道,「同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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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眼眸沉沉,有燭跳。
他舉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有道同我一樣的印記。
我驚呼,「怎麼會……」
難不,我命中注定會有兩個夫婿?
這潑天的富貴終于到……呃!
「你敲我頭干嗎!」
我捂著頭瞪了他一眼。
不過,三生石的印記竟能轉移嗎?
我不知道容衍怎麼做到的,但代價肯定很大。
容衍給我著額頭,緩緩道來。
「同你喝酒那晚,我事先找莫澤仙君理論了一番,他同意把做你夫婿的位置讓給我。」
我咽了咽口水,「你這理論它正經嗎?」
容衍遞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以德服人。」
容衍邊說邊對我上下其手。
服聲響起,我像個粽子一樣被他剝開。
我按住他迫不及待的手,說出了心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