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打來的,肯定是擾電話。」
「把手機給我。」
我直接冷下臉,跳著腳想要過去。
季晏梧又氣又急。
他下意識想過來扶我,把手機放回口袋中卻又不小心接通了電話。
于是下一秒,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
「姐姐?」
帶著些許困。
但沒有然后了。
因為季晏梧像是到燙手山芋般急匆匆地把電話掛斷。
一片寂靜。
「哈,」
半晌后他突然低笑了起來,語調夸張:「居然還真的有那個男人的存在啊。」
季晏梧低著頭,我看不大清他臉上的神。
只聽得到他語帶嘲諷:
「你私底下脾氣那麼差,子又那麼不討喜,還真的有人會喜歡你嗎?」
「姐姐?你喜歡這個類型的?你從小到大就知道死讀書,又和幾個男人接過,那人別是想著來你這騙錢的!」
季晏梧越說越過分。
我皺眉,打斷:「這都和你沒關系!」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人,你才要趕我走?」
可下一秒,季晏梧抬頭看我。
他又重復,眼眶卻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淚:「所以你因為另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就打算不繼續管我了?」
強的尾音卻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示弱。
可到邊的習慣解釋又被我咽下。
我微微仰頭看著面前這個不知何時比我高了大半截的大男孩兒.
頭頂的燈刺得眼睛有些酸。
于是我扯了扯角笑:「你不應該對我說這些話的。」
「你——」
「現在,把鑰匙還給我。」我打斷了季晏梧的話,又出手和季晏梧拉開距離:「你該回去好好睡一覺,免得醒來又后悔跑我這邊發瘋。」
季晏梧后退了半步,無聲拒絕。
「別我打你。」
我逐漸面無表,又警告:「季晏梧,你打不過我的。」
季晏梧自小就打不過我。
生慣養的小爺連打架時都帶著點富家子弟的矜貴,自然比不上市井小民的狠厲和不擇手段。
于是季晏梧先前臉上的冷漠和委屈瞬間破功。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我:「你要為了一個野男人打我?」
我懶得理會這人不講理的子。
干脆直接手把季晏梧一直護好的鑰匙搶了過來,又沒忍住「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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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憋回去。」
于是季晏梧跌坐在沙發上仰頭瞪著我,膛上下起伏,眼眶愈發紅了起來。
顯然氣得不輕。
他用力眨眼,又落下狠話:「你要是敢拿回去,我以后就再也不會過來了!」
我「哦」了聲,示意他現在就可以離開。
季晏梧氣得轉就走。
卻在開門時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謝燃?」
6.
門口站著的男人不聲地收回了正想按門鈴的手。
「你來這做什麼?」
季晏梧皺眉,語氣不善。
謝燃也不看我。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季晏梧一番后,像是松了口氣:「我今天剛回來就聽說你打架的事。傷了?」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
「聯系不到你,就只能來這邊運氣了。」
于是季晏梧臉緩和了不。
他看了我一眼冷哼,意有所指:「你可比某些人有良心多了!」
語氣咬牙切齒。
我沒理,只是垂眸安靜地挲著手機邊緣。
而謝燃也假裝沒聽出來季晏梧語氣里的緒。
他像是才注意到到我,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又疏離。
又微微頷首:「桑小姐,那我就先帶阿季回去了。」
我對上謝燃的目。
又很快移開。
語調散漫:「不送。」
季晏梧氣得扭頭就走,一句話都不樂意和我多說。
于是謝燃只能朝我歉意地笑了笑,追了上去。
我關門。
卻聽到重撞發出的悶響聲。
是一袋藥。
藏在季晏梧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里。
于是我打了個哈欠,靠著門等了一會。
果然沒過多久,有人去而又返。
他似是有些不滿我站著等他,下意識快步走來想扶我進去。
「你不用特地等我的,留個門就好。」
「我沒那麼弱,」我出了手,又把藥遞還給他:「季晏梧已經幫我好藥了,這些我不需要了,謝燃。」
謝燃沒接。
他只是小聲嘀咕了句「又被搶先了嗎」后就朝我笑了笑:「我是來還手機的。」
我的手機之前被季晏梧搶了過去。
我了然點頭。
剛想手去拿時卻沒想謝燃突然收回了手。
又被他出的另一只手扣住手腕輕拉。
始料未及下我整個人向前倒去,被他抱了個滿懷。
「周謹說你被阿季推得腳崴了?他向來下手都沒個輕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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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燃蹭了蹭我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又忍不住小聲抱怨。
我嚴重懷疑他未說完的下半句話極有可能就是那句「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姐姐」。
于是我木著臉:「放手。」
謝燃沒理。
他只是打橫抱起我,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沙發上,又出巾一點一點拭著先前季晏梧上好的藥。
然后細致地敷著他帶來的藥,配合著按手法。
對此,我只評價:「浪費時間。」
謝燃只是笑了笑,帶著一狡黠:「怎麼會是浪費時間呢?這樣你不是更有理由去討厭阿季了嗎?」
「但我永遠都不會討厭季晏梧。」
于是謝燃藥的手一頓,又很快像無事發生。
他沉默著上好藥,又一點點拭著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