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不可能隨隨便便被抓進他國當面首。
攝政王看似拿著我們母子,其實只是想讓外人覺得他野心,集中力量扶持他,這樣他便可以與各方勢力連上線,清楚那些國家到底想把溏國變什麼工。
小皇帝看似玩喪志,整天和公主妹妹吵哭鼻子,實則暗中刻苦用功,學習至深夜,熬夜熬到我懷疑他要長不高了。
公主是真的每日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哭鼻子要去找娘親,再來找我告莫名其妙的狀,無憂無慮。
至于我……
我啊,差錯從一個無父無母的平民子榮升一國太后,在貴族世家的嘲笑聲中,笨拙地學著保護這個滋養我的、搖搖墜的國家。
溏國乃江南富饒之地,花香魚瓜果琳瑯,國土雖小,卻屬四國界之地,通便利,故而商貿發達,總有別國商旅來此易,我朝先祖曾開放三港口,也允許久居我國、有經世致用之才的外國人朝為。
既無苛捐雜稅,也無宵。
故而兩百年來,溏國百姓一直生活富足,家家有余糧,許多娛樂游戲、歌舞小說、致食簡直馳名萬里。
可……危機早已潛藏在富貴之中。
世家門閥富可敵國,當兵掛帥只為鍍金,莫說這皇宮守衛形同虛設,就連邊防將士也沒多真功夫傍。
員們貪生怕死,百姓們醉生夢死,渾然不覺周邊三國已然兵強馬壯、野心。
偏偏我那勤政的相公病纏,死得太早。
我時常溜出宮,去外面閑逛。
看到有些地方歌舞升平、人人帶笑,好似日夜不眠,便可江山永固。
這哪里是鵬程萬里之兆?
分明是亡國之兆!
我……不想做溏國的亡國太后。
9
回宮路上,我主問起阿平的世。
他說自己的父親曾是驃旗將軍,故而他從小在軍中長大,一武藝傲視群雄,才十三歲便在秋狩中拔得頭籌,十五歲于軍中打敗敵寇,獲封將軍。
那時,他意氣風發,在軍中如魚得水,與將士們大口吃、大口喝酒,騎馬箭,好不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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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大嵐朝堂局勢一即發,就連在邊關鎮守的他們,都被皇宮里吹來的風驚。
十八歲,他隨父親回京探親,在演武場與將士比試,贏得滿堂喝彩。
可那時十五歲的大嵐公主忽然看上了他,因已有駙馬,便要將他收為面首。
堂堂將軍,一朝了全天下的笑柄。
此后七年,他被困公主府,郁郁不得志。
父親借祖父過世回鄉丁憂,一去便是八年,不理軍中事務。
此間,多位同僚卷奪嫡大戰,功敗垂,被抓、被斬、被誅九族。
唯有他們一家,險險避過。
「七年!」我驚嘆,「那公主對你好長哦。」
阿平卻苦笑一聲,緩緩搖頭:「公主那時還小,只是孩子心,我又對心懷怨氣,整日待在自己院中,甚給好臉。駙馬是個醋壇子,盯盯得,一來找我玩,便被駙馬罰去抄書。」
我撲哧一笑:「原來大嵐帝也曾有這景……咳咳,失言了。」
大約阿平也覺得好笑,繼續說:「后來駙馬去宮里鬧,公主便被罰去祖陵思過,一去便是七年。等公主回來,一切都變了。」
阿平發現,那個一臉崇拜看著他在秋狩拔得頭籌的小姑娘,已了心懷天下、腹有詩書、堅韌果決的大公主。
那幾年,大嵐天災人禍頗多,北邊又有雁國侵擾,皇帝沉迷修仙,王爺醉心奪權,更有數不清的朝廷糊涂賬雪上加霜。
阿平與家中聯絡,也曾想過扶持最小的皇子上位,拯救大嵐。
可看著為了大嵐日日殫竭慮、勤勉謀事的公主,他開始懷疑:為什麼皇子王爺可以做皇帝,公主卻不行?
我看著阿平眼中欣賞懷念之,心里冒起了酸泡泡,卻又不得不承認:「好厲害,我……我比不上,又笨,又沒人輔佐,邊也沒有幾個心腹,不然溏國也不會被滲這樣。好沒用哦。」
阿平停下腳步,轉過看我,卻認真道:「太后切莫妄自菲薄,若不是今日巧,我都沒看出你們與攝政王竟是里應外合在做戲,恐怕其他人更是被你們騙得團團轉了。」
聽他這麼說,我心又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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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也覺得自己演技不錯。
10
阿平看著駙馬耐心教導公主,又與其他面首一起出謀劃策,拯救整個大嵐,這才知道,從一開始,駙馬便沒有拘泥于兒長,而是一心一意要助稱帝。
于是,阿平也開始教公主兵法,帶上戰場,隨與雁國大軍大戰五個月,凱旋而歸。
公主稱帝乃眾所歸,他們幾個原本就未與公主有糾葛的面首便各自重獲自由了。
「我在公主府前后待了九年,一朝得了自由,便想著到走走,一路南下,剛到溏國……」
他頓了頓,笑看我,「就被攝政王抓來給太后做面首了。」
我心虛地移開目,抓著他錯不放:「你不是說十年工作經驗嗎?虛報啊?」
阿平敷衍地點頭:「太后不也沒說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