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笑了。
「幾下？」
「要不是他是武將，一百板子，可以打死一個人了！」
紀昭昭立刻落下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
看了宋遙一眼，我也跟著看向宋遙。
宋遙卻沒看，只是盯著我。
「皇后要打，就打了。」
我忍不住狠狠扇了他一耳，宋遙被我打的偏過頭。
「何威是什麼人？他是開國功臣！他為你沖鋒陷陣，保疆衛國，你怎麼能這麼折辱他！」
宋遙站起，眸深沉。
「他有功，朕已經賞過了。」
「現在他口無遮攔，朕罰他，有什麼不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看著他眼里的瘋狂，我倒退了一步。
顧蘊玉趕慢趕走進來，堪堪扶住我。
我忍不住回頭看他。
我曾經以為我不會再哭了，可現在我卻忍不住落淚。
「錯了，都錯了。」
「顧蘊玉，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宋遙惡狠狠把顧蘊玉推開。
甚至拔劍出來，劃傷了顧蘊玉的手臂。
「顧蘊玉！」
宋遙狠狠抓著我手臂。
「不許過去！」
「也不許哭！」
顧蘊玉面沉靜，仿佛流傷的不是他。
他恭敬行禮，然后直視宋遙的眼睛。
「請陛下放開臣的未婚妻子。」
宋遙氣笑了。
「你的未婚妻子？什麼時候朕的人了你的未婚妻子？」
他的劍橫在顧蘊玉脖頸上。
「大言不慚，覬覦皇帝的人，朕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宋遙！！！」
10
我掙開他的鉗制，放在顧蘊玉前。
可這舉激怒了他。
他冷笑著近。
顧蘊玉卻寸步不讓。
仍舊執著的看著他。
「既然何姑娘不愿意，那麼就是自由的人。」
「陛下不珍惜，自然有人珍惜！」
我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忍不住推著顧蘊玉出門。
他倔的不肯挪一步，還死死握著我的手。
宋遙急促的笑了一聲。
「好。」
「好啊。」
他面冷了下來。
「顧蘊玉夜闖皇宮，打天牢，明日午時問斬。」
我看著周圍的侍衛大喊。
「都不許！」
我看著宋遙。
「你的皇帝坐夠了？！」
「先打武將，再斬文臣，我看你這個皇帝也坐到頭了！」
一旁一直沉默的紀昭昭忽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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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姐真是心疼丞相呢。」
宋遙本來猶豫的目忽然變得狠厲。
「把他拿下！」
我拿出一塊令牌。
「你今日殺他，我手下的人明日就會起兵！」
宋遙沉默了。
半晌，他擺了擺手。
「你為了他，威脅我？」
我抿了抿，那是只聽命我的兵權。
哪怕是宋遙，也不知道這些文臣武將，到底哪個是聽這個令牌行事的。
「我沒有威脅宋遙。」
「我威脅的，是皇上。」
他還是放了顧蘊玉，可是顧蘊玉要帶我離開時，他卻不肯。
「丞相可以走。」
「何答應不行。」
顧蘊玉生平儒雅，此時卻直接咬著牙低吼。
「你殺了我，也不可能做你的答應！」
宋遙目冷淡的看了看我們握的手。
「好啊，那就殺了你。」
我推了顧蘊玉一步。
「不用管我，走吧。」
他愣住，眼眶一下紅了。
「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拍了拍腰間的錦囊。
「走吧。」
「枯木可以逢春，人活著就有希。」
11
宋遙封我做答應。
大抵我真的激怒了他，他甚至不愿意把我放在冷宮。
反而要我和宮一樣，住在他宮后的下人房。
他要我天不亮就起來伺候他。
那日我和顧蘊玉來的匆忙，彼此沒有準備。
此時顧蘊玉出宮了，以他的手段，宋遙再想手，難如登天。
既然如此，我怕他做什麼？
我躺在床上都沒。
他只能氣哼哼的轉頭離開。
很快，他把紀昭昭也接進了宮，住進我曾經的宮室。
賞賜如同流水一樣，淌進了紀昭昭的宮里。
他夜夜臨幸紀昭昭，還著我聽墻角。
我坐在他們門外，夜涼如水，明月高懸。
聲音消停的時候，宋遙讓我進去。
我推開門，看見敞著懷的他。
口的吻痕斑斑點點，紀昭昭若無骨的攀附在他肩上。
他看著我，勾了勾手指頭。
「過來。」
我后退一步。
他笑了。
「你不會覺得朕要怎麼樣你吧？」
他笑容斂去。
「朕看著你的臉，就覺得惡心。」
哪怕我已經不他了，可看著那張悉的臉，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我面無表的看著他。
「彼此彼此。」
我出門的時候，宋遙喊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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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
我停下腳步。
可他卻沉默了。
曾經兩繾綣，
如今相對無言。
12
我數著倒計時過日子。
還有十天。
顧蘊玉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跑進了宮里。
他抓著我的手。
「何云！我們走吧！」
「天下之大，總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眼睛晶亮。
我忍不住了他的額發。
「我們不能走。」
他看著我，像是被雨淋的小狗。
「你還他？」
我搖了搖頭，把懷里的令牌取出來，放在他手里。
我把他的手輕輕合攏，握住那塊令牌。
他先是迷，然后慢慢瞪大雙眼。
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深呼吸了幾下，才終于平靜下來。
他的臉頰染上一紅暈。
「何姑娘，等著我。」
「我和他不同，我必不負你！」
我知道他誤會了，可還不等我解釋清楚，他就跑了。
我嘆了口氣，也松了口氣。
我和宋遙還有十天就會離開。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