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得到管事公公的承諾,我這兩天給以安下廚的心都愉悅了許多。
以至于以安邊的奴才來找我時,我還在廚房搗鼓著兩大罐各樣的零。
「許姑娘,太子殿下今日心不佳,咱邊的這些奴才都跟著倒了大霉,您能去勸勸殿下嗎?」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覺得我能勸得以安,但看在大家都是可憐的打工人分上,我也就應許了。
以安抱著那個半人高的胡蘿卜抱枕,神與往常無異,甚至還多了幾分呆萌。
他們這是怎麼分辨以安心好壞的?
不過我并不會哄人,想來想去,只能把新做的鍋干拿出來。
以安眼眸瞬間亮了,拿走鍋干前先往我臉上親了一口。
我怔在原地,想起以前教他想吃零就要親我一下的話,臉頰燙得厲害。
接收到周圍震驚的目,我頭次產生后悔,早知道就不教他了。
我眼神赧地飄忽不定,視線落在他凌的青上:「我幫你梳一下頭發吧,都了。」
半披半披的發型在以安絕的容貌下更顯高貴與優雅。
旁邊的奴才對我投來敬佩的目。
「殿下的緒晴不定,也素來不喜別人近他子,頭發與裳都胡搭著,還是許姑娘有法子。」
我干笑一聲。
怎麼覺他的描述與我的印象完全不一致。
「不過殿下為什麼心不好?」
我隨口問道。
「這幾天寢宮里進了幾只老鼠,每次理完殿下都很暴躁,奴才們也都習慣了。」
奴才呵呵說道。
我還在疑他這句話的意思,就瞧見寢宮里端茶的奴才換了個人,打掃的宮也變了。
幾乎是瞬間,我回想起關于太子寢宮的傳言,后背一陣涼意。
>>> 進了太子寢宮的奴才與宮,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我雖然是一名狗,但實在無法做到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的地步。
于是在滿齡宮出宮的那天,我混其中,離開了皇宮。
8
我拿著在宮里攢下的私房錢,在外面買了一個小屋,又買了一塊地。
每日的生活便是種種菜、澆澆水,偶爾和鄰居大媽聊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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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大媽發愁:「聽聞宮里最近不太平,咱們小老百姓怕不是要跟著遭殃了。」
我邊嗑著瓜子,邊驚訝:「是嗎?」
慶幸自己跑得快。
第二天。
鄰居大媽:「聽聞皇宮丟了鎮宮之寶,所有軍都在找人,也不知什麼江洋大盜如此大膽,都到宮里去了。」
我把瓜子分一半給大媽,好奇心起來了:「丟了什麼鎮宮之寶?」
第三天。
鄰居大媽:「鎮上了皇榜,說宮里丟了一面銅鏡、兩串紅瑪瑙珠子、三支金釵,若有人見此大盜,上報衙門可賞黃金百兩。」
我若有所思。
這些寶怎麼如此耳呢?
下刻,我的小手一抖,瓜子撒落一地。
淦。
這不是我從宮里帶出來的首飾嗎!
那都是我在后宮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妃子們得到的賞賜,什麼時候變鎮宮之寶了!
第四天。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去當鋪把這「鎮宮之寶」贖回來時,當鋪老板帶著一群衙役敲開了我的家門。
我:「……如果我說這都是誤會,你們信嗎?」
第五天。
我被囚在太子寢宮里。
9
夢想是好的,現實是骨的。
我歸田園的生活才開始不到一周就以失敗而告終,直到我被關在臥房前,還在懊悔當初為什麼要給以安看我的小金庫。
臥房外重兵把守,這森嚴的程度堪比把守牢房里的重犯,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剛開始我還以為以安會來審問我,借口我都在心里編好了。
后來才發現我想多了,他本就不想見我。
我在臥房躺得發霉,每天能做的事還是聽門口士兵們里的八卦。
「太子今天脾氣不好,砸了不東西,可要小心了。」
「我昨天又抬了幾尸💀去葬崗,太子真是殘暴。」
「說不定哪天就到抬房里那個了。」
這句話聽得我心臟抖了抖,手里的飯菜都不香了。
我還沒思考出第二次逃跑計劃,邊負責上菜的宮就在我耳邊低聲提醒。
「許姑娘,今夜子時我來接您離開。」
我雖有些疑,但是半信半疑地在房里等著。
子時一到,我聽聞門外的士兵齊齊倒下的響。
宮悄然打開房門,對我招手。
我二話不說就跟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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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寢宮大門越近,我的心跳便越是劇烈,那就像是我的希之門。
可下一瞬,大門外跑來一排士兵,把我們團團包圍。
希之門被關上了。
面容鷙的以安在人群中走出來,這是我回到皇宮后與他的第一次見面。
他拿過士兵手中的長劍上前,漆黑的眸底盡是抑不住的怒火,長劍直接貫穿那位宮的。
鮮濺到我的臉上,仿佛滾燙的巖漿,灼燒著我的皮。
不安與恐懼在我心底涌出,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以安。
以安看向我,以往清澄的雙眸此時已染上一層沉,他手扣住我的下,指間得我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