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塵輕輕點頭，抬手擋住了我要湊到邊的滿杯：「你夠了。」
大膽！
不喊陛下！
誰也不能阻止朕喝酒！
我搖搖擺擺地轉了三圈，出了個石頭。
沈星塵的手在我眼前出現了三只。
我「咦」了一聲，瞇著眼睛看了很久，才看清他出的布。
「輸、輸了。」我暗暗罵了一聲，這梟麗的地怎麼這麼綿，像個棉花糖，「你說吧，要我選啥？」
線昏暗，篝火的火苗在他臉上閃爍著曖昧不明的跳，我總覺得現在的沈星塵看起來和平日不大一樣。
總覺得他眉眼間涌著一極力克制的緒。
他的臉突然突然靠近，高的鼻尖差點蹭到我的鼻尖，然后又迅速離開。
哈哈哈。
醉得以為他要我了。
「……真心話吧。」他勾了勾，看我的眼神認真且覺有什麼期待。
我歪著腦袋，左搖右晃，打了個酒嗝，此時只怕我連聲音都帶著醉酒的微啞。
「我的真心話呀……星塵，朕好難啊。」
他：「？」
沒人來給我添酒，我自己又滿了一杯。
沈星塵雙眸微微一沉，手握住我的手腕，另一手搶過我手里的酒壺。
「別喝了。」
「我還能喝！」我嚷嚷，「真心話還沒說完呢！你知道嗎？那時我誅了名門重臣，并非為了你，而是為了除掉腐朽的大老虎，是為了加強皇權樹立權威；我拍腦袋修大運河，也不是因為想給你買櫻桃，是為了通南北，將南北合為一，好營造帝都，控制全國；就連這次遠征外族，也是為了加強了外族地區的皇權，翦除出外族力量的威脅……哈哈哈……」
一直沒說過。
我啊，一直在昏君系統里用了點小巧思呢。
我哀民生之多艱，卻不能長太息以掩涕。
但我也是愿以此報華夏的男兒啊。
更何況，我是皇帝。
命運置我于危崖，我怎能帶著國家跌深谷？
如果總要有人來抗下那些丑陋的罪惡的東西的話，那麼就由我來負重前行吧。
真是酒壯慫人膽，我竟然把真話說了。
我沒說的是，我真的好喜歡沈星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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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的形象在他眼里突然有了顛覆，沈星塵突然松開了我的手。
他表空空茫茫的，有些愣怔。
不相信我這麼機智？
還是不相信，我其實是他理想中的模樣。
「你咋啦？」我出手指在他面前晃。
月涼如水，月影如鉤，霜的月平等地鋪在一切事上，包括躍的篝火，包括我腳下的青草。
包括眼角紅紅的沈星塵。
好啊。
我發出阿阿的嘆。
我：「哦對了，系統，我也一直沒敢跟你說我的小心思這事。我這算作弊嗎？」
系統：「你特麼憋說話！96%、97%、98%……」
他言又止半天，剛要開口。
我眼神一閃，在朦朧的月中，突然閃過一道不同尋常的寒冷銀。
朝著沈星塵的后背直撲過來。
我呼吸一滯，睜大眼睛。
16
只聽「噗」一聲，是箭深深刺皮里的聲音。
我驚奇地想這聲音怎麼如此之近，突然覺得口有點熱，手了，低頭一看，滿手鮮。
原來我替沈星塵擋了個箭啊。
一箭穿心原來是這種覺！
我的牛庫里有了新的素材。
還沒等我把素材存檔，我就緩緩地倒了下去。
黑暗把放箭的人籠罩其中。
該出現卻一直沒出現的林惠元自影中走出。
我看了他一眼，想說：「呵，換了個眼影就算黑化了？」
可我痛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惠元臉上綻放出絢麗的笑：「狗皇帝竟不是薄寡義之人。為了護他，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無妨，反正我本來要殺的就是你，只是怕沈兄礙事，要先除掉沈兄罷了。」
世界在我眼前變得五彩斑斕，總覺得比平時看見的鮮艷了百倍，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連眼前沈星塵的臉，看上去也是從未見過的驚慌失措。
甚至痛不生。
我想和他說話，可是張開噴出一口沫。
他離我好近，我甚至能看見他眼中倒映的我的模樣。
像個番茄醬糊一臉的土豆。
五正在漸漸消失。
我看見林惠元被大將軍抹了脖子。
我聽見四周的悲鳴漸漸遠去。
我從心中起，用盡力氣抬起手了沈星塵的臉頰。
系統，對不起啦，我們的 500 萬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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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不能告訴我攻略進度？
系統聲音哽咽，嗚嗚直哭。
「宿主，攻略進度 99%……」
到了最后，果然還是失敗了。
沒關系，只要他活著，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換。
我眼皮好重。
我想睡了。
沈星塵一直不肯撒手。
他抱著我，眼淚滴在我的前襟上，暈開大朵大朵的花。
他湊近我的耳邊，輕輕過我的耳垂，嗓子沙啞，忍著哭腔：「剛才的游戲不是還沒結束嗎？你別死可以嗎？我選真心話。」
「泊序，我喜歡你。」
泊序……那好像是我的名字啊。
17
我究竟是沒死。
君王不在朝中，且未立繼承人。
力太大了，沒敢死。
關鍵是沈星塵跟我表白了。
哥哥好帥，哥哥。
系統：「呵呵。可別加戲了。要不是因為天太黑，林惠元箭偏了，你能活到現在嗎？
「有這些時間，你給我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那 1% 究竟是什麼？臨門一腳啊，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