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裝參加綜,意外為團寵。影帝被我紅了臉。
綠茶配氣得跳腳,說我是站著尿尿的。
影帝愣了一瞬,平靜地點點頭:
「我知道啊。」
1
我是一名十八線男藝人。
因為長相清秀,不待見。
演男配被罵想搶男主,演配被罵金剛芭比。
糊到被經紀人拉黑,房租都快不起了。
這時綜導演找上門,邀請我上節目男扮裝。
「當然了,不是真讓你去談。
「只是在節目里拱拱火,造造熱點……
「等你牽手功之后,我再告訴男嘉賓你是男的,嘖,那畫面播出去,你肯定一炮而紅……」
導演沉浸在綜藝紅的畫面中,笑歪了。
我掄起桌上的煙灰缸,指著導演鼻子:
「男扮裝?你 tm 再說一遍?
「老子再糊也是有尊嚴的!」
導演愣了一瞬,打量一眼我的租房,嗤笑了聲:
「沒想到,你這糊咖還氣。
「既然如此,跟江榆景合作的機會就只能讓給別人了。」
導演起往門外走,我猛地攥住他的手:
「誰,江榆景?
「是那個剛拿下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的江榆景?
「早說啊,不就是男扮裝嘛,我去。」
導演滿臉笑容地走了。
關上客廳門,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栗起來。
江榆景,我們已經七年沒見了。
2
我進組了,是國首檔訓類綜。
導演說要用各種拉練和競技來培養嘉賓間的。
開拍前,導演把我拉到角落。
再三叮囑我,說我這次的任務除了營造氛圍,最重要的是幫當紅小花李鹿溪做配,替掃清江榆景邊的障礙。
江榆景剛獲大獎,在行業中地位很高。
是李鹿溪這種流量小花最想攀附的對象。
我拍拍脯,讓導演放一百二十個心。
他不知道,其實我才是李鹿溪最大的障礙。
第一天的拍攝外景是野外營。
男嘉賓們坐在帳篷里,等待嘉賓番場見面。
到我時,李鹿溪在后住了我。
踩著高跟走到我面前,睥睨我一眼,語氣不悅:
「你就是們安排的人?
「嘖,長得還真不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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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只有結好李鹿溪,才能在這長久待下去。
我著臉上致的妝容,夾起嗓子奉承道:
「要不,我把妝弄花一點好襯托你?」
李鹿溪聽了,眼底浮現出一淡淡的笑意,出手開始在我臉上肆意。
眉眼、被用手指暴碾過,火辣辣地疼。
我疼得站不住,晃了下。
當即嘖一聲:
「你再一下試試。」
完后,用手指勾起我的下,眼底滿是譏誚:
「好了,進去吧。」
進帳篷前,我用手機照了照臉。
臉上的妝糊了一團,青一塊、紅一塊,像被人胖揍了一頓。
我用手把臉上的妝弄得更花了。
然后掀開門簾,滿臉笑容地走進了帳篷。
3
帳篷立即發出陣陣笑聲。
江榆景原本在跟男嘉賓聊天,看見我的臉后眸驟冷。
帳篷外,李鹿溪的譏笑聲隔著布簾傳了進來。
我站到眾人面前,臉上綻出一個清純的笑:
「剛才我在帳篷外見了李鹿溪。
「幫我改了這個妝,還說我這樣畫更漂亮。
「我還沒來得及看呢,是不是很好看啊?」
在場所有人臉一沉,互相換目。
這不是妥妥的職場霸凌嗎?
江榆景眼里的冷意愈發深重,抿了一條直線。
這時,李鹿溪從帳篷外慌慌張張沖了進來:
「不是那樣的!
「我剛才給化的妝絕對是正常的。」
李鹿溪走到我面前,眼眶紅紅:
「剛才進來前我看見你用巾了臉。
「你忘了嗎?」
李鹿溪背對著嘉賓,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手一團,聲音哽咽:
「嗯,是我自己不小心用了巾。」
臺下的江榆景驟然站起,面怒:
「夠了!」
4
江榆景大步朝我走來,姿拔如竹,一如當年。
那時的我剛上大一,進學生會被安排工作,江榆景是我唯一的同伴。
初次見面,我站在食堂前等他。
他迎著,也是這樣大步朝我走來。
后來在學生會的破冰聚餐上,他被學長著喝酒。
我替他擋酒,被學長們灌得爛醉如泥。
而他還是逃不過被學長捉弄,臉上畫滿了烏。
我臉上糊掉的妝,肯定深深刺痛了他。
我看見江榆景沉著臉走過李鹿溪,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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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對上他的目。
即便我裝出不認識的樣子,可鼻腔還是忽地一酸。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江榆景以為我是因為出丑愧,眼里滿是疼惜:
「沒事吧,待會我讓助理帶你回去洗洗。」
男人的低語進耳骨,如同蠱。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點點克制住心的。
就在我穩定好心緒,笑容甜甜地抬起臉時。
我看見江榆景出了他前的白口袋巾,來我臉上的妝。
嚇得我后退一步,聲音一下沒夾住:
「哎,你干嗎呢?」
一道糲的男人聲音在帳篷里響起。
江榆景一頓,錯愕地著我。
他張著啞了半晌,緩緩開口道:
「我怎麼覺得,你的聲音有點耳呢?」
是啊,很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