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他追,我翅難飛。
夜下,場上多了兩只狂奔的瘋狗。
跑過江榆景時,我看見他正攙著李鹿溪一起跑。
李鹿溪穿著高跟鞋,跑兩步就滴滴喊疼,弱不能自理地跌在江榆景懷里。
那一刻,我算是明白了導演的良苦用心。
江榆景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我故意扭頭,拉住程澤的角嗓音:
「好累哦,咱們慢點好不好?」
江榆景眼眸漆黑,抿了一條直線。
李鹿溪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咬著委屈:
「榆景,都怪我不好。
「居然穿高跟鞋來跑步,我太笨了。」
聲音溫似水,意濃濃。
誰知江榆景冷哼一聲,看都不看李鹿溪。
埋頭往前跑去,三公里跑完后氣沖沖就回帳篷了。
李鹿溪氣瘋了,踢掉高跟鞋,赤腳往帳篷走去:
「不跑了,老娘不跑了!」
導演和工作人員見狀,追了上去。
李鹿溪看見導演,以為是來幫自己的,手往前:
「你來啦,正好扶我回去吧。」
誰知導演一把攥住的手腕,跟工作人員擒賊一樣把李鹿溪擒到了帳篷外的鐵籠里。
李鹿溪不知所措地站在鐵籠中,嚇得啞住了。
別說是,就連我都被嚇到了。
13
綜藝而已,罪不至此吧。
跑完后,程澤送我回帳篷。
路過李鹿溪時,站在籠子里崩潰大喊:
「你們瘋啦,快放我出去!
「經紀人,經紀人,你死哪去了?」
鐵籠被拍得發出哐當哐當的金屬響聲。
可工作人員早就回帳篷休息了,燈都熄了。
只剩李鹿溪一個人在籠子里。
納了悶了,這導演不是的人嗎?怎麼這麼對?
這導演還真是人中龍,一會兒男扮裝,一會兒把人關籠子里。
夜風冰冷刺骨,李鹿溪在籠子角落。
烏青,瑟瑟發抖。
我看不過去,回帳篷給拿了毯和熱茶。
怕是生會害怕,又坐籠邊陪了一晚。
隔天被導演放出來后,不但沒嚷嚷著解約,反而忽然對我溫似水起來,看我的眼神漉漉的,滿臉的悸。
是不是誤會啥了啊?
不對,也不知道我是男的啊。
還是被我攻略了?我也沒穿書吶。
幾天后的深夜,我起床解小便忘了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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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李鹿溪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尖聲。
第二天,李鹿溪看我的眼神復雜起來。
不過我不在乎,我只想快點錄完綜藝拿錢走人。
不管是江榆景,還是李鹿溪、程澤、導演。
這里的人沒一個正常的!
14
今天的早餐意外地沒有舉行競技,導演端上來許多白饅頭。
讓大家吃飽點,今天還要惡戰一場。
大家一聽,全都拿起饅頭胡吃海塞。
半點配菜不帶,干地吃。
江榆景走過來,趁導演沒注意往我手里塞了個東西。
我攤開掌心一看,是一小包榨菜。
江榆景語氣有些卑微,像在討好我:
「經紀人給的,你吃吧。」
我著他張的臉,笑了,榨菜甩了回去:
「我一個擋箭牌哪配吃這些啊?」
江榆景猛然一僵,眼底浮現出一難堪。
他拉起我的手走進無人的帳篷,語氣焦灼:
「小花,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擋箭牌。
「是我的經紀人誤會了。
「你別,躲著我……」
說到后半段,他頭明顯哽了一下。
他臉上的卑微,和那晚的我沒有半分差別。
我心里涌上一閃而過的刺痛,冷笑了聲:
「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江榆景滿臉疑:
「什麼當初?」
我別開臉,轉往帳篷外走:
「沒什麼。」
走了兩步,突然被后的人抓住手腕。
拖過去,猝不及防撞進了江榆景懷里。
我用手推他,沒推。
江榆景全都在用力,得像一塊鐵。
他從領里解下一條項鏈,輕輕放在我手上,嗓音沉而堅定:
「我拿我最喜歡的項鏈發誓,我沒騙你。」
看著手心里的項鏈,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15
這條項鏈,跟我脖子上戴的那條一模一樣。
我猛然發現,他當初送給我的,是一條款項鏈。
我的手有些抖。
難道江榆景,曾經真的喜歡我?
兩人這段時間相的畫面一點點浮現腦海。
才發現,他不僅聽出了我的聲音,挑選了我吃的菜,還認出了我手上的疤。
心臟,忽然無法控制地狂跳起來。
江榆景,難道認出我了?
我怔怔地抬頭,紅著眼眶看向江榆景。
讀大學那會,每次我看江榆景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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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會同樣盯著我看,孩子氣地說,來啊,誰怕誰。
可這次,江榆景被我看得滿臉緋紅,別開了臉。
我愣了一瞬,突然松了口氣。
還好,他似乎沒有認出我。
江榆景見我神凝重,慌地撤開手,聲線張:
「小花,你沒事吧?」
我怔怔著江榆景,他皺著眉,滿臉疼惜。
我已經分不清,他是喜歡小花還是喜歡我了。
就像當初分不清他是把我當兄弟還是心上人。
鬼使神差地,我忽然決定賭一把。
等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他我的真實份。
這一次,我應該會得到心所求吧。
我臉緩和下來,搖搖頭:
「我沒事,待會我們還一隊吧?」
江榆景手我的頭發,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