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微微停頓了一下，
「今天那個記者問的問題，不是我告訴他的。」
「無論如何，那是你的私。不管是站在什麼立場上，我都不會在沒經過你允許的況下，把你的私給別人。」
我反應過來，沉默了一下，用力把自己的手出來。
「我知道。」
「但是周川柏，不管你承不承認分手的事，我們之間，早就沒關系了。」
7
我當然知道。
不過一瞬間的意后，我已經迅速地反應過來。
這種事，雖然，卻也不是完全無跡可尋。
那個記者得知消息的途徑有很多種可能。
唯獨，不可能是通過周川柏。
周川柏一直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一開始我就是因為他的好，才會喜歡上他。
只是后來，他記憶恢復。
我才知道。
在我之前，他的生命里，已經更早地出現了其他人。
8
寧鈺。
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與之相關的無數記憶也跟著涌上來。
三年前，臨近我和周川柏訂婚的日子。
因為他記憶殘缺，我也沒有家人。
原本打算一切從簡的。
但周川柏還是背著我去打工，想給我買一枚漂亮的訂婚戒指。
「被你撿到的時候，你就是我知里唯一完整的人。」
漫天大雪里，周川柏抱住因為他過度工作而怒氣沖沖的我，低聲安，
「我不記得過去的事，但還是想給你一份拿得出手的。」
直到訂婚前一天，他為了救我，被一個神病人捅傷。
重傷昏迷被送進醫院的當晚，他從前的同事找上門來。
他們說，周川柏接了一個臥底任務。
結果因為部有人反水，泄了他的份。
他拼死逃出去，卻因為傷失去了記憶。
我目失焦地看著他們。
一個人站在我面前，一邊拭通紅的眼眶，一邊對我說：
「沈小姐，我是川柏的未婚妻，我寧鈺。」
「你只不過是在他失去記憶、最脆弱的時候，才趁虛而，怎麼會覺得他能真心喜歡你呢？」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從七歲開始，他就一直念叨著要娶我。」
「如果那次任務他平安歸來，我們是要結婚的。」
從隨的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開來，里面是一枚折、閃閃發亮的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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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鈺的目掃過來，落在我手指那枚細細的白金戒圈上。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小姐，他不記得過去，連記憶都是殘缺的，又怎麼會給你完整的呢？」
我的大腦一團。
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地落在心上，得我不過氣來。
但我還是近乎本能地說了一句：「我要聽周川柏親口告訴我。」
「沈小姐。」
一旁那個跟著寧鈺的年輕男人突然開口，
「你怎麼好意思去問他呢？我們隊長是因為救你，才又一次進了醫院。」
「他已經記起過去的事，也想起了對小鈺的承諾，你還希他怎麼告訴你？從警校畢業后，他的人生從來都是懸在刀尖上的，請你不要再讓他為難了。」
他們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微微模糊的畫面里，放著一個生日蛋糕。
看上去還是的寧鈺捂著臉，肩膀聳著泣：
「川柏哥，我再也沒有家人了。」
周川柏坐在對面，深深凝視著：「從今往后，我會是你的家人。」
家人。
分量好重的一個詞。
千倍百倍地勝過我們之間脆弱的聯系。
那不過是在他失憶時，我來的短暫一段時。
「沈小姐，算我求你，把他還給我……」
「沈小姐，你的人生已經是一潭死水，就不要再把我們隊長拖進來，陪著你了，好嗎？」
我終究是落荒而逃。
9
幾天后，專訪播出那天。
我下班時，周川柏竟然開車，專程在我們公司樓下等我。
被拽進車里后，我才反應過來：
「你要干什麼？」
他探過，替我系好安全帶，
「那天采訪結束后，我去找節目組打聽了一些事——你放心，針對你的私被泄，我無論如何會給你一個代。」
我沒想到，周川柏會把我帶回他們局里。
在一間沒有人的小型會議室，我見到了一張悉的面孔。
是當初那個跟著寧鈺一起來見我，勸我不要讓周川柏為難的同事。
我記得，他好像鐘磊。
見到神冷然的周川柏，他眼中閃過一慌：「周隊。」
周川柏開門見山：「前兩天，你去檔案室調了三年前調查結果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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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知不知道，你因為犯了錯誤，目前還在停職調查，本沒有調取絕資料的權限？」
周川柏聲音冷厲，近乎呵斥，
「更何況還是把公民資料泄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不等鐘磊答話，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寧鈺站在門口，微微偏了偏頭，滿眼疑：
「這是在干什麼啊？大老遠就聽見你在訓人。」
周川柏轉過頭，緒莫名地看了一眼。
不等他答話，寧鈺又開口了，
「鐘磊哥，你怎麼又惹川柏哥哥生氣了啊？明明知道他這人就是脾氣倔，快點道歉，就當服個吧。」
一邊說著，一邊無比自然地走到周川柏邊，親昵地仰起頭：
「好啦，就當給我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