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殿下養的寵豬,但我有個煩惱。我不敢化人形。
京城其他子個個材纖瘦,態輕盈。
而我化為人形后,卻生得大腰,看上去蠢蠢胖胖的。
我沮喪極了。
我那麼胖,殿下看到我的人形,肯定會嫌棄我的。
而后來,殿下撓著我肚子上的,在我耳畔輕笑:「孤只覺得,珠珠甚。」
1
作為一頭懶到極致的小香豬豬,當我被關在籠子里,在宮宴上被送給太子殿下時,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殿下,此乃小香豬,又十里香,通無臭味,是臣在嶺南一帶發現的,這頭是品相最好的。」
我眨了眨清澈愚蠢的豬眼睛,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黑鑲邊刺繡長袍,玉冠束發,面如玉,清俊的眉下是一雙清冷疏離的眸,神淡淡,似謫仙般致矜貴。
好看!比我爹爹好看。
正當我沉迷于太子殿下的貌時,后面傳來的話嚇得我一哆嗦。
「殿下,若您覺得養豬無趣,可以嘗嘗香豬。此豬細味,在幾百年前乃皇帝的膳供品。」
我的一僵,兩條前爪瘋狂地拍打籠門。
不要啊,別吃我,香豬一點都不好吃!
慌和恐懼填滿我的心,我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太子,希他能大發慈悲,不要吃我這頭可憐的小豬豬。
太子那雙清冷無溫的黑眸淡淡地掃過我,他輕輕彎了彎:「那便留在東宮吧。」
2
被抓這件事……其實我也很無奈啊!
我還有三個月就能化為人形了,故而有些得意,從族群里跑了出去,在大太下面曬著睡覺。
這一覺睡的時間太長,再一睜眼,已經被人關在籠子里了。
看守我的兩個小廝對著我評頭論足。
「咦,這就是傳說中的十里香?我怎麼沒聞見香味?莫非是要把它烤了?」
「閉吧你,這是用來當寵的!你看看這短短的四肢,還有愚蠢的眼神,一看就不是用來吃的。」
我憤怒至極。
眼瞎的人類,什麼短、愚蠢!
我的明明很長很細,我的眼睛明亮又睿智,哪里短、愚蠢了?
若不是化形前三個月不能使用力量,我早就掙這個籠子,狠狠地咬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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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太子殿下似乎并沒有吃我的打算,我狠狠地松了口氣。
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可以徹底化為人形,到時候我便能離開這里,回到我的族群里了。
此時,太子正在自己府里的書房理事務,而我則被籠子關著放在一旁。
我也是剛剛得知,太子殿下名裴夙。
……
好。
我煩躁地踹了兩腳籠子,哼哼唧唧地著,一雙豆豆眼十分不滿地盯著裴夙。
這人會不會養豬啊,都不知道喂點東西嗎?
裴夙被我吵得不行,無溫的黑眸上下打量了我片刻,淡淡地開口:「豬,安靜。」
我:「……」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豬得更大聲了。
裴夙抿著,將筆放下,擰眉盯著我:「你要如何?」
我一頭豬能怎樣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呢?
就算我回答了,他也聽不懂啊。
我哼哼唧唧地撓籠子。
裴夙的眉心擰得更深了。
一旁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地上前,小聲道:「殿下,這頭豬怕是了。」
裴夙仔細地盯著我,像是在思考什麼。
「豬吃什麼?」
小太監恭恭敬敬地低頭道:「這頭豬看上去個頭不大,應當是要喝的。」
「嗯,拿些牛來喂它。」
我撓籠子的作小了些。
哼,這還差不多。
4
小太監拿了一些牛來。
裴夙把我從籠子里放了出來,把一小碗牛放在我的面前,沉聲道:「喝。」
我聞了聞,確定是牛無誤,這才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裴夙擰著的眉也慢慢舒展開。
小太監壯著膽子上前道:「殿下,看來它很喜歡喝牛,您可以每日都喂一些。」
裴夙點點頭:「嗯,以后你來照顧它的飲食,下去領賞吧。」
小太監喜滋滋地離開了。
牛喝完后,裴夙用一方手帕了我的。
他的神極度認真。
我哼哼唧唧地躺在他的長條桌案上,四只蹄子蜷在一起,準備小憩一會兒。
這時,裴夙的目卻忽然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只聽他喃喃自語道:「這頭豬,確實很。」
我氣得咬牙切齒,吭哧吭哧地準備爬起來一蹄子踹上去。
下一秒,裴夙那雙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忽然放在了我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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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疑時,裴夙用他的手指,輕輕我的肚子。
我臉一僵,不控制地側躺在桌案上,四只蹄子繃直,像掛掉了一樣。
嚨里不斷溢出吭哧吭哧的聲音,我忍不住閉上眼。
這種撓豬肚子的點子是誰想出來的啊?!
為什麼豬豬會覺那麼舒服?!
我恨自己不爭氣,卻又招架不住裴夙給我撓肚子。
見我的反應如此,裴夙的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眸也和了些。
「養頭豬確實有意思。」
5
裴夙大概喜歡我的。
他讓人在自己的寢殿里,給我搭了個豬窩。
豬窩里鋪著綿綿的毯,睡在上面很舒服,我對這個窩十分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