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你耍我?」
我笑了:「怎麼會?我把你當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四個字,徹底激怒林頌。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其他學員的聲音。
「陳云羽呢?剛剛不是在這兒?」
「林總也不見了。」
「會不會在辦公室里?」
「不可能吧,林總辦公室,從不讓外人進。」
聲音由遠及近。
他們不知道,僅僅一門之隔。
林頌錮著我,發狠似的問:「普通朋友,會像我們這樣?」
14
我被林頌牢牢錮在懷里。
距離很近,呼吸融。
我們都吃了糖,空氣里飄著酸甜氣味。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總,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您看到我們的學員了嗎?」
我神經繃,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學員說:「走吧,里面沒人。」
林頌卻抬起我的下:「如果我現在開門,你猜,會怎樣?」
「等下,好像有聲音。」
這次出聲的,正是趙懿。
「小羽,你在里面嗎?」
林頌手勁一沉。
他很聰明,從稱呼就能猜出份。
「早早,是他嗎?」
趙懿頓了下:「里面……有人說話嗎?」
林頌還要開口。
我突然反手抱住他的腰。
腰勁瘦有力,分明,林頌怔住。
可惜,我只是借力湊到他耳畔:「你再說一個字,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林頌果然閉了。
但看得出來,他更生氣了。
我為了趙懿,不惜這樣威脅他。
趙懿沒得到回答,就帶著人走了。
腳步聲徹底遠去,我才松了口氣。
林頌眼里一片,像是了極大的委屈。
「早早,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樣折磨我?」
「你有什麼資格問這個?」
我也破罐子破摔:「片子一拍完,你父母就把我趕了出去,把我當什麼東西?作秀的工?
「還有你,林頌。
「我雖然窮,但心臟也是長的!我對你一片真心,換來的,就是你的玩弄。」
「什麼?」林頌眉頭皺在一起。
他表復雜,有憤怒、震驚和不解。
「我他媽你到這五年都快死了,我到底玩弄什麼了?」
15
他的疑問讓我也愣住了。
不像演的。
什麼況?
「你不是把我當章合的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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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這特麼到底誰說的啊?」
我第一次在林頌臉上看出近似崩潰的神。
「我從來沒喜歡過章合,哪來的替一說?」
「林董說的。」
「他?死老頭怎麼說的?」
我把林董的話大復述了一下。
林頌的臉越來越冷:「他放屁!我跟章合是發小沒錯,但從小就長居國外,我倆甚至都不算太。」
這下到我震驚了。
「可是,你生日那天,章合專門來給你慶生。」
「只是回國順路帶伴手禮,本不記得我生日是哪天!」
我反復打量他的神。
真不像演的,他也不是專業演員。
「但是,你丟掉了我的生日禮,那件衛。」
一提這事我就來氣,這也是我厭惡林頌的最后一稻草。
林頌卻沒解釋,直接打開辦公室的小隔間。
里面有一些和休息的沙發床。
而我送他的那件衛,就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經過悉心保存,沒有毫污漬。
「這才是你送的那件。」
我皺眉:「可我分明看到……」
「我收到了兩件一模一樣的服。」
林頌說:「我媽……也送了一件。」
「你把阿姨送的禮扔了?」
「是。」
林頌出苦笑:「買小了,居然連我穿什麼碼都不知道。」
我默了片刻:「那你現在和章合是什麼關系?」
「畢業后,被死老頭安排進飛越,當我助理,死老頭很中意家生意,想聯姻。」
「那章合自己怎麼想的?」
那天他們的電話,我聽得出來,章合對他有意思。
「在三年前跟我表過白。」
林頌毫不遮掩,全盤托出。
「當時把我嚇了一跳,我以為彼此都當對方是發小而已。說在相過程中,覺得我還不錯……我當場就拒絕了。
「當時,我想把從助理崗調走,但說不用這麼麻煩,放棄了,圈子里不差我一個門當戶對的,找別人去了。我信了啊,直到這次見你,我才知道,那是的借口。」
我明白了。
如此想來,那通電話之后,我就再沒見過章合。
應該是已經被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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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不解,很不解。
「我和長得那麼像,甚至比我更好看,為什麼是我?」
「比你好看嗎?沒覺得。」
林頌取下那件衛,在上比畫了一下。
五年過去,他早已不是當初的年,西裝比衛更襯他。
「早早,我喜歡你,跟你長什麼樣沒關系。」
他回憶起從前,目緩緩沉下去。
「爸媽從小就不管我,高中那三年,是我人生至今最快樂的三年。
「我喜歡每天放學,有人跟我一起回家;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跟我搶最后一塊;也喜歡每個晚上,從窗口看到的,你亮起的燈。
「我真的很喜歡你。
「也只會喜歡你。」
林頌眼眶微微紅。
他好像要哭了。
怕丟人似的,林頌低下了頭。
這一刻,他埋頭的影,與我初次見他時,別無二致。
都是一樣的孤獨、冰冷。
與被。
16
隨后,我們又花了點時間,說清別的誤會。
比如,為什麼當初我提分手,他那麼痛快地刪了我。
原來那一天,林董來找我的同時,林太太去找了他。
他親媽,難得跟他談一次心,說的全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