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因難產去世后,我的未婚夫也隨之自殺。
整理他的時,我這才發現,他有多。
我陪伴他的那十年,從地下室到高檔別墅,竟然比不上他十五歲時,初見妹妹的那一笑。
所以,重回學生時代后,我收回了看向他的目。
這一次,我全他。
1
「夫人,不好了,先生......先生他,自殺了!」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得一愣。
手上的白玫瑰也隨之掉落。
「小月,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我渾抖,警告仆人。
小月卻哭著說:「是真的,夫人,先生他在浴室✂️腕自殺了。」
「什麼?」
我只覺大腦「嗡」的一聲。
雙無力,我跌倒在地,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暈倒之前,我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自殺?
沈尋,他怎麼會自殺?
2
醒來的時候已經黃昏。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聞。
病房外吵鬧不斷。
烏泱泱一大群記者在門口:
「請問沈先生為何自殺?是因為抑郁癥還是其他?」
「傳聞沈先生與沈夫人投意合、琴瑟和鳴,但結婚至今都沒有生孩子的打算,難道恩都是假的嗎?自殺的導火索究竟是什麼?」
「......」
病房外的聲音越來越大。
閃燈在玻璃上格外明顯。
我捂住腦袋,試圖緩解脹痛。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刁鉆,試圖讓我從病房出來,給一個正面答復。
但我知道,這時候出去接采訪,只會更糟。
為沈氏集團的副總裁,我必須穩住局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
記者突然消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嚴厲的聲:
「是誰讓你們進來的?趕快滾出去!」
我心中一。
是婆婆。
3
婆婆并不喜歡我。
覺得我太過沉悶,無趣,不比妹妹開朗。
病房門打開。
穿黑大的婆婆進來。
滿眼紅,風塵仆仆。
將包包一甩,朝我怒吼:「尋兒怎麼會突然自殺?!」
我攥被子,搖頭:「我不知道,我也很意外......媽。」
「夠了!」
上前給了我一掌:「你沒資格我媽!」
我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的那半張臉,低著頭。
婆婆呼吸急促,抬頭天,滿臉淚痕。
Advertisement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自殺呢?」
喃喃道。
窗外忽然一聲雷響。
而后是傾盆大雨。
等回過神來,婆婆已經走了。
整個房間只剩我一個人。
以及,被眼淚打的半角被子。
4
沈尋的葬禮定在兩天后。
和妹妹同一天。
我連續開了三場新聞發布會,回答各種刁鉆的問題。
距離葬禮還有一天的時候,我才見上沈尋一面。
他靜靜躺在大堂中央,周圍鮮花滿布。
我走上前,將白玫瑰放在他手上。
而后坐在旁邊,默默地注視他很久很久。
我看著躺在他懷中的白玫瑰,只覺心疲憊。
所有人都問我,沈尋究竟為什麼自殺。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從 小天資過人,才華橫溢。
即使生在貧困家庭,也毫沒有停下腳步。
我從十五歲陪他長大。
從暗的地下室,到金碧輝煌的高檔別墅。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從青年,長到運籌帷幄的集團總裁。
但為什麼,他會自殺呢?
會中途丟下我,一個人走呢?
我不懂。
我緩緩站起,右手上平坦的小腹。
喃喃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懷孕了呢?」
5
葬禮結束,我回到家,走進臥室。
仆人們已經開始收拾他的。
從夏天的襯衫 T 恤到冬天的大羊衫。
一點點從這個房間剔除。
按照習俗,這些都需要燒掉。
不留一點。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們整理。
發愣,放空。
直到仆人問我:「夫人,先生的書房,還需要整理嗎?」
我回過神。
書房,是家里的地。
沈尋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進,包括我。
我思索片刻,還是起。
「我來整理吧。」
我陪了沈尋十年。
但還是看不他的心。
如果書房放著他心深的東西。
那我,也想用最后為妻子的權利。
去打開,去探索。
沈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6
進書房需要碼。
我試了很多次。
我和沈尋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我們結婚的日期。
我的生日。
他的生日。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次機會。
如果再次輸錯誤,門鎖將會強制關閉。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心不斷發汗。
如果這些都不是......
那,會是什麼?
Advertisement
我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開始抖。
腦海里突然浮現十五歲那年,我過生日時的場景。
來陪我過生日的人很。
沈尋,妹妹,我。
還有那個總是沉默寡言,臨時被過來的班長。
凌晨十二點。
天空漆黑,蠟燭點燃。
在生日歌放完的三十秒的寂靜里,我許完愿,悄悄睜眼。
只看見沈尋和妹妹撞上彼此目。
而后相視一笑。
在蠟燭的照耀下,沈尋的眼神格外溫。
我以為我已經快將這段回憶忘得差不多了。
但清晰如昨日的記憶告訴我,我其實一直記得。
只是不愿意面對。
我吐出一口濁氣,手慢慢上碼鎖。
千萬......千萬不要。
我求你,沈尋。
不要將我們這十年當作一個笑話。
我僵地輸那串數字。
在我絕的目下。
門開了。
7
我呆呆地看著打開的門。
淚水落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