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我看你對這小傻子上心的，難不你真稀罕他呀？」
我愣住。
我喜歡傻子嗎？
他會在山頭等我一天，只為陪我下山。
他總會在懷里藏一個饅頭，自己肚子得咕咕，也要留給我。
他是個傻的，卻在看到我被婚的時候不吵不鬧，安靜地被那些男人帶走，在河里挨了一頓揍。
這些我都看到了，弟弟的服都遮不住他上的青紫。
他不通男之事，卻知道要讓我睡得安穩，每天醒來他都蜷在床尾，被子全蓋在我上。
喜歡他，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13
到昌州落腳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準備先去一趟打聽打聽什麼營生可以做。
可我要去昌州的消息不知怎地被阿娘知道了。
我婚后就沒再搭理過我，這次倒是破天荒地一大早就找上門來了。
和前世對我的不管不顧不一樣。
花玉珠自從去了昌州，也沒個消息，十分擔心。
也要去昌州，看看花玉珠過得好不好。
我算了算日子，本想拒絕的話到邊轉了個彎變了：「好啊，阿娘，我們正好做個伴。」
立秋剛過，花花季，我那個弟弟剛染上賭癮。
到了昌州。
本不用我們費力打聽，茶肆酒館到都在說滿春院來了個絕人。
花玉珠還未接客，艷名已經遠播。
我啐出一口茶渣：「阿娘，滿春院好像是個青樓呢。」
阿娘的臉鐵青：「不用你這個賤胚子提醒我！」
氣急的辱罵并沒有傷到我，反而讓我暢快地飲下一口茶。
一個是放在心尖上疼的兒，一個是剛沾上賭癮的小兒子。
阿娘，這次你會怎麼選呢？
前世，在得知我了花魁后，帶著花玉珠到滿春院來打秋風。
花玉珠看到我滿屋貴公子送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嫉妒得眼睛通紅。
們二人把我存著贖的財搜刮一空，洋洋得意地準備回去的時候，老鴇忽然上樓說我被宮中貴人看中，要被帶走做娘娘了！
花玉珠心態徹底失衡，央求母親再在昌州待一晚，說很久沒與我見面了，有很多話想和我說。
可笑我還以為終于想起了兒時歲月，是真的想我這個姐姐了。
好酒好菜備上，卻迎來了一把泛著寒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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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都記得花玉珠猙獰的表。
「賤人，這樣的好日子本來該我過的！」
「憑什麼我就要日日下地干活，還要被婆母磋磨？」
「你還想宮當娘娘？下輩子吧！」
一刀又一刀地扎在我上，我連呼救都來不及。
因接客損耗破布的子，怎麼能抵擋得住健康有力的呢？
我本能地想抓住一切能抓到的東西。
慌間，我打翻了燭臺。
待抒發完中妒火，整間屋子已經被燒得不樣子。
花玉珠本想從窗口逃生，我拼盡全力地捉住了的。
「妹妹，既然你活得這麼痛苦，那就隨我一起下地獄吧。」
14
昌州有著名的煙花柳巷一條街。
因此昌州也被虞朝的百姓戲稱為「娼州」。
滿春院就坐落在這條街最金貴的地段。
我們來的時候，正是晌午，滿春院還未開門迎客。
小廝打著哈欠領著我們上了樓。
走的時候還在嘀咕：「桃花娘子居然是有家人的，居然舍得把姑娘賣進青樓，真是人心不古。」
這話說得阿娘面通紅。
桃花娘子。
我前世也這個名號。
此生終于擺它了。
花玉珠顯然是剛睡醒的模樣，眼角眉梢都帶著倦意。
上只穿著藕紗羅，香艷無比。
阿娘一見就開始掉淚：
「老天爺啊，早知道是青樓的人買的你，老娘拼著這條命不要，也不能讓這群腌臜人帶你走啊！」
誰知花玉珠反而皺起眉頭，言語中頗有不滿：
「哭哭哭，福氣都讓你給哭走了。」
「你這鄉下婆子懂什麼？錢媽媽都說了，現在昌州城里討論的全是我，過不久還會有老爺來娶我呢！」
「說不定，我還能宮當娘娘。」
說最后一句的時候，的眼風掃過我。
眼中有炫耀，也有防備。
我沒有說話，心里為的愚笨嘆息。
阿娘被的狂言震驚，更為那一句「鄉下婆子」傷心不已。
「玉珠！我是你娘，我怎麼會害你？」
花玉珠冷笑一聲，涂著赤紅丹寇的手指向我：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讓花雙兒代替我，我至于到了今天才到這好日子嗎？」
阿娘急得臉都紅了：「你懂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青樓是什麼地方！說難聽點這里就是院！你現在就是個娼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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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鴇子對每個姑娘都這麼說，你姨母當年就是被這麼哄得失了心智！」
姨母？
我第一次從阿娘里聽說這個人。
我問道：「阿娘，你還有個姐姐？」
阿娘沒心思理我，因為花玉珠和打起來了。
「老虔婆！你敢喊我娼婦！你就這麼看不得我好嗎？」
花玉珠從小就沒什麼恩之心，這點我深有會。
縱使阿娘再疼，也只會覺得這是應該的。
但你要是得罪了，就會像一只瘋狗一樣咬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