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花玉珠從來不是什麼堅強的人。
衫散,頭上珠翠丁零當啷掉了一地,如此狼狽卻依然手腳并用地爬向我。
扯著我的袖,把我往公公面前拖:
「才是桃花娘子,你們上輩子就是要的。你們吃,不要吃我!」
我手將提起,左右開弓地再將打翻在地。
臉上的刺激讓的神志清醒了些許。
捂著臉在地上,再沒了以前的心高氣傲。
「花玉珠,這天底下哪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空有貌,財富和權力無論來了哪個你都守不住。」
「你為了一己私利還想害我兩次,路是你自己選的,別想讓我背你的因果!」
21
花仙村被楚長風帶兵剿滅了。
自他回京復命以后,我便失去了他的消息。
甚至他回京復命的事,都是被他放過的王寡婦告訴我的。
我如收留我那般收留了他們母子。
花玉珠仍在滿春院,老鴇買那五百兩銀子還沒給老鴇賺回來。
阿娘和弟弟不知所終,弟弟背著賭債,他們逃不的。
我終于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穩,平靜。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有不上門提親的人家,我煩不勝煩,索以寡婦自居。
花仙村都沒了,賣花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還好王寡婦有手藝,我們干脆開了家餛飩攤。
春夏秋冬,日升月落。
一年又過去了。
我們的餛飩皮薄餡大,南來北往的商賈和車隊總喜歡來我們攤前歇腳。
聽他們說,盛京前些日子簡直是翻了天。
宮里盛寵二十余年的貴妃倒臺了,連著的母族一并下了獄。
民間謠傳,貴妃其實是個茹飲的怪,就喜歡吃十多歲的。
徹查這件事的是失蹤了兩年的大理寺卿,楚長風。
經此一事,這位大理寺卿了當今圣上眼前的紅人。
我從未想過會在別人口中聽到他的名字。
「楚長風。」
我的齒間細細碾過這個名字。
尊貴的大理寺卿,裝傻子可真像。
也罷,就當是做了場夢。
便祝他,如長風一般,盡天下不平事。
22
四月的清晨還有些料峭。
王寡婦出門去買菜,我正收拾東西出攤。
離出門還未有一盞茶的工夫,就聽的聲音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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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你相公來接你了!」
相公?
我無奈嘆氣,莫不是又是哪家愣頭青來提親。
王寡婦也沒到癡傻的年紀,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怎麼能到喊?
我出門正想回絕了那人,卻看到一個人騎著一匹黑馬出現在巷頭。
他后,跟著看不到尾的紅妝隊伍。
王寡婦比我還興:「雙兒,你看這是誰!」
楚長風坐在馬上,渾的冰冷肅殺在見到我的那一刻變了和煦春風。
他翻落地,牽著馬走到我眼前。
莫名地,我有點委屈。
我抬頭看他:「我的相公是個傻子,可不是在朝中當的。」
話剛出口,我就有點后悔。
我不想說這個的。
我想說: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他說。
他還說:「巧了,我就喜歡嫁過傻子的小寡婦。」
春天,來了。
【全文完】
【番外·楚長風】
陛下派我暗中調查宮中事。
只因有人告宮中有食人之事。
順著線索,我來到了昌州,可恨一時不察,中了不知哪方勢力的埋伏。
為了保命,我潛水中,順著河流而下,正好落到一個村莊里。
這個村莊怪得很。
地里不種糧食,種的是花。
反正那群追兵此時定在到尋我,不如我順勢在這個村里待著。
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于是,花仙村憑空出現了一個傻子。
這個村里的人蠻冷漠的,幾乎所有人見到滿是臟污的我,下意識就要把我趕走。
只有一個姑娘,會塞給我點吃食。
我觀察了一陣子。
娘的心都偏到屁眼里去了, 明明是家中長, 活得卻連個奴婢都不如。
自己過得這麼苦哈哈的,還有心思可憐我。
聽著院家人對的打罵聲,我得知了的名字。
花雙兒。
這個村莊果然有問題。
一個村里只有幾十戶人家,卻還要選出十幾個姑娘當花仙。
而讓我尋到昌州的線索, 就是昌州花仙。
村里的年輕姑娘不知,但們的長輩心里門清。
這些花仙要麼了昌州有名的子,要麼了商賈人家的小妾。
但他們從不向姑娘們分毫。
今年的桃花仙選中了花雙兒的妹妹。
我松了一口氣。
于是放心去到昌州尋找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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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昌州, 我做了一場夢。
夢見花雙兒了桃花仙, 待我回到花仙村時,早已不知所終。
后來我一直待在昌州, 等待從京中來的那些人現。
然后,聽說滿春院燒死了一個桃花娘子。
我以為那人是花玉珠, 可是從走水的房里抬出了兩尸💀。
待花玉珠的丈夫前來領的尸首時,我才知道, 艷名遠播的桃花娘子居然是花雙兒!
驚醒后, 我連夜趕回花仙村。
與夢里不同的是,花玉珠正上趕著要當桃花仙。
因為花雙兒頂替花玉珠,那些無知刁民恨不得將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