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舟笠,我要是匯報得太差,你能不能別兇我?」
他著口袋,低了點,表面上看是在跟我一起研究怎麼把 u 盤進電腦里。
實際上,他著我的耳邊在說話。
「匯報得太差?你有心思談,沒心思整理我的匯報?」
什麼?我眨眨眼睛,沒聽懂。
他呵了一聲,干脆把 u 盤從電腦里拔出。
「沒準備好就滾,下次也別報我的課了,懂?」
講臺這里沒用麥說話,下面確實聽不到。
可我倆已經在講臺上耗太多時間了,底下漸漸開始起了些竊竊私語。
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小聲地問他。
「你要掛我科?景舟笠?」
他一臉冷漠,垂著眼翻點名冊,準備下一名學生上來。
我急了,小聲地喚他。
「那天晚上不是你跟我說,選你的課你必給我過的嗎?」
「你怎麼還出爾反爾,過河拆橋,兔死狗烹?」
他依舊沒什麼表,了下一名同學上來。
我繃不住,終于低低喊了他一聲。
「你別搞我了,哥——」
他頓住了,輕笑著看我。
對,景舟笠不僅是我的選修課老師,還是我哥。
后爸帶來的。
哥哥。
4
下課了,景舟笠前腳剛走。
后腳我就跟著他進了他的辦公室。
建筑院有可能因為要作圖,教師辦公室都大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辦公室里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景舟笠不可能不知道我像一條小尾一樣跟著他,他只是故意忽視我。
「哥,你不會真的忍心給你親的妹妹掛科吧?」
不知道為什麼。
雖然景舟笠是在我高三的時候才我哥哥的。
可,他好像很喜歡我他哥。
每次被哥哥,他就像是被摁了什麼開關似的。
眼神,也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果然,他輕瞇了下眼。
我的 u 盤在他手里轉了一圈,兩圈。
「求我。」
「求我,我就不讓你掛科,好不好?」
「……」
景舟笠的師德師風都喂給狗吃了吧?!
士可殺,不可辱。
除非……他給的太多了。
我又不止一次求過他了,求他這種事不是張口就來。
只是,這次,我還沒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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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電火石之間,我被他摁住腦袋,一把摁進了他的辦公桌底下。
我人還是蒙的,被摁進桌子底下更蒙了。
我和他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好像沒有吧。
細細索索的聲響后,辦公室進來了兩位老師。
現在我要再從桌子底下鉆出來,好像真有點奇怪了。
老師應該是下課了回來,還剛巧站在景舟笠旁邊那個工位跟他說話。
兩人在聊一些工作上的容,我不大能聽得進去。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老師如果再往這里移一點,我就要被發現了。
我盡量往暗,可我已經抵到頭了。
偏偏這個時候。
景舟笠表面上和老師融洽地談話。
私底下,他的手卻……
過來,慢條斯理地我的頭。
我的頭發,被他的指尖繞了圈,再漫不經心地松開。
……雖然這麼說不合適。
但我好像被他困了。
而且,他倆說的容真的無聊的。
上節課睡覺睡到一半,再加上他辦公桌底下昏昏暗暗的,我不知不覺泛起了倦意。
連著幾下沒睜開眼睛,模模糊糊間,還真進了夢鄉。
再睜開眼睛時,夕的昏線已然漫過了辦公室的窗隙。
連那兩個老師,都已經走了。
「這也能睡著?」
景舟笠蹲在我前,一手撐著桌子的上沿,一手掰過我的下,輕笑一聲。
「都睡到流口水了。」
我和他漆黑的眼眸在剎那間對視,然后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抹自己的角。
……
「明明就沒流口水!」
景舟笠手把我拉起來,漆黑的眼瞳盯著我,像一汪深不見底的黑潭。
「關注點居然是這個。」
他勾了勾。
「你就不怕我趁你睡覺的時候……」
「對你做些什麼?」
我被他說得一頭霧水。
這能做什麼?
我拍了拍自己的服,沒覺得我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倒是他,一副吃飽饜足的樣子。
他好像心很好,跟我說他不會掛我的科。
目的達了,我也就暫且把心里的疑問給按了下去。
出辦公室后,還正巧見了從另一邊樓梯下來的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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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晚飯吃了沒?」
「聽說二食堂開了新窗口,要一起去試試看嗎?」
他邀請得無比順暢,明明是笑著看我,我又總覺得他在過我看些什麼。
直到我點點頭,走到他旁時,下意識地回頭。
發現景舟笠正站在離我們不遠的辦公室門口,面無表地看著我們。
不知道為什麼,大傍晚的他不下班回家,非要站辦公室門口測測看人。
我收回視線,跟上林昭的步伐。
去食堂的路上,林昭一直盯著我的手看。
他突然問我:
「學姐,你手腕上的紅痕是什麼?」
我下意識朝自己的手腕看去,有點驚訝。
確實,兩只手腕,不知道什麼時候,各多了一道紅痕。
好像是細線勒的。
什麼時候我被勒過嗎?我不記得了。
「……」
見我疑了半晌,他輕笑出聲。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啊,學姐。」
「這種痕跡我見過,他和我是一類人。」
「什麼……他?」
我更疑了。
「綁你的人啊,我想,跟我是一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