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臉一變，差點給我一耳。
「你說的什麼話？給自己親弟弟輔導功課委屈你了？！」
爸爸忙攔住，干笑兩聲。
「乖盼盼，你媽說的都是氣話，別跟一般見識。」
「這樣吧，你之前過年不是最想要一件紅的大了嗎？你把弟弟績補起來，爸爸今年就給你買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看著他為了自己兒子裝模作樣到這個地步，我只覺得稽，冷冷地回絕他：
「首先，我已經長大了，紅大都幾年前的事了，現在我不一定穿得下。」
「其次，你是我爸爸，你給我買什麼東西還需要雜七雜八的條件？你要真有這個心，就不會讓我等到現在。」
「最后，我只是榮輝輝的姐姐，不是他的保姆或者老師，沒義務為他的人生負責。你們要打要罵隨便，但我就這樣了，不改。」
從小我在家過的罰也不，大多都是因為榮輝輝。
小時候沒能力反抗他們，不代表現在還要忍氣吞聲。
他們果然裝不下去了，氣急敗壞地要揍我。
但我一點沒慫，直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來啊，看看誰先弄死誰！」
他們嚇得罵我瘋子，但從此再也沒提過讓我給榮輝輝補課的事。
反倒時常叮囑他：「……你姐姐好像有點不正常，離遠一點。」
是不正常，他們得。
榮輝輝小升初考得很差，爸媽給他辦理了一年復讀。
全家人都在為他焦心，甚至想花錢找關系送他去好學校。
我就不一樣了，高考前幾天突然發燒，他們都毫不知。
只有小姑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溫地安我：「盡力而為就好，盼盼，不要太焦慮，也不要責怪自己。」
那時候我真想隔空抱抱。
我打起神參加完了考試。
但生病多還是有點影響發揮，我似乎記錯了兩個比較關鍵的公式。
等績那段時間，我一直惴惴不安。
好在那年題簡單，分數出來后，我松了一口氣——628 分，正常發揮。
我向小姑匯報了這個喜訊，然后著手填志愿的事。
可我的家里人，又毫無征兆地作妖了。
16
爸媽突然把我關在了家里，不讓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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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盼，你聽話，有高中學歷去打工也夠了，我們聯系了你隔壁二狗哥，下個月他帶你一起去廣東制廠。」
「二狗哥還記得吧？人家初中畢業就打工去了，現在一個月賺不呢。」
我差點瘋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憑什麼？我考了 628 分，你們知不知道 628 分能報多好學校，我為啥子要跟他去制廠？！」
「你們以前不幫我就算了，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要反過來害我？你們還有沒有最基本的良心！」
瞥了我一眼，冷笑著鎖上我的房門。
「就憑你命不好，托生在了我們家。當年你小姑績也好，還不是沒讀高中？都是活該。」
我一口氣沖上腦門，一邊踹門一邊咒罵。
「老不死的，你臉都不要了，好意思提我小姑？」
「你千萬別讓我出去，不然我掐死你！」
他們沒理我，就在外面商量起了送我和二狗哥南下打工的事。
二狗哥本來還有點猶豫：「盼盼考得這麼好，為啥要去吃工廠的苦？這麼高的分，我連做夢都不敢想。」
老太婆笑得殷切：「一個娃讀書出來也沒啥用，不如早點賺錢，而且你不是一直喜歡盼盼嗎？就在那邊培養培養，再回來結婚生娃多好。」
然后王二狗就答應了。
我快惡心吐了。
王二狗這人從小就欺負我，掀我子、扯我頭發、撕我作業，跟「喜歡」扯得上半錢關系？
老太婆當初想毀了小姑，現在又想毀了我，真虧以前說得出小姑對不起這話。
到晚上我勉強冷靜了下來，悄悄聯系了小姑。
我簡要說明了況，拜托先幫我填報一下志愿，無論怎麼樣這件事不能耽擱。
別的，我再自己慢慢想辦法。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很難。
都這個時候了，我竟然還在讓小姑心。
可放眼去，這世上我能依賴和信任的似乎也只有了。
小姑很快回復了我。
【志愿的事不要擔心，我在電腦上幫你作，你把考生號和份證號發給我就行。另外這些天不要跟他們對著干，先讓他們放松警惕，我會在他們送你走之前來接你，到時候記得提前拿好你的份證跟戶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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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心慌，也不要心，我當年可以逃出來，那麼你也可以。】
我盯著小小的手機屏幕，眼淚不住地流。
我想我就是傾盡一切，也不可能還清小姑對我的恩。
小姑把我的志愿填在了上海，專業是我興趣的理和化學。
我在家則扮演著一個放棄反抗的「乖兒」角，爸媽逐漸不再那麼提防我，偶爾允許我出門走走。
——不過僅限于從門口到前院的距離。
跟拴著條狗沒什麼兩樣。
王二狗來找過我，神是掩飾不住的興。
「盼盼妹子，等我們一起去了廣州，我帶你吃腸，看廣州塔，可好玩了。」
「過兩年咱就結婚，先生兒子后生兒，一家人和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