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飛揚跋扈的張彪此刻涕淚橫流地跪在地上,還朝我磕了幾個頭。
沈家人從詫異到興,從興又轉為崇拜。
尤其是沈子妍和沈子墨,看向我的眼睛里簡直要冒出來。
「起來。」
我用手指點了點張彪。
他立馬起將子挽到膝蓋。
他的小上果然麻麻地長滿了黑的線,就像是蜿蜒的藤蔓,又像是爬滿了細長的黑蛇。
注視得久了,那黑線似乎會,仿佛無數小蛇活過來一般。
6.
我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吃了條蛇?」
張彪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
「大師!神了!我上個月回老家給我媽上香,在山上撿到條灰不溜秋的蛇,有手臂那麼!」
「我就拿回家,給燉了,蛇大補……」
我翻了個白眼,這人可真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張彪吃的蛇又蛇,是由死人的死氣、氣幻化所生,這種蛇只在葬崗和墳堆出沒。
張彪這吃的不是蛇,而是一堆氣、死氣,本承不住。
要拔出的氣,需要在院子中間置辦一口大缸,然后往缸里倒一人高的糯米。
然后中了毒的人,要在每天中午 11 點進缸中,飲下一碗公并在缸里待滿一個時辰,如此堅持 9 天,才能徹底拔出毒。
「行了,你去準備東西吧,明天開始每天來這里,我替你拔毒。」
張彪千恩萬謝,點頭哈腰地走了,臨走前還往我手里塞了一條煙。
我將煙扔給看傻了眼的沈磊。
「說說吧,子妍和子墨什麼況,剛才嚎什麼呢?!」
一家人爭先恐后地張,原本清凈的小院瞬間變了菜市場。
7.
我不滿地咳了一聲,朝因為激而臉蛋漲得通紅的沈子妍點了點頭。
「你先說。」
原來沈子妍學習一直很好,從來都是名列前茅。
這次高考完,覺得自己肯定能考中心儀的大學,但是卻遲遲沒有收到通知書。
家里人都以為落榜了,也以為自己落榜了。
回學校問了老師,老師說雖然分數考得好,但是報考的大學今年分數線也很高,沒收到通知書,應該就是上不了。
Advertisement
沈子妍為自己志愿只填了兩所好大學懊悔不已,而且家里條件很差,沒錢復讀,所以就打算去打工。
打工之前,想去自己夢想中的大學看一眼。
結果在學校里,居然遇到了高中同班同學,張曉霞。
而張曉霞邊的同學,都喊「沈子妍」。
沈家人這才發現,原來張曉霞頂著沈子妍的名字,去上了沈子妍考上的大學。
「那你們不去找張家算賬,把名額要回來?」
沈子妍抹了抹眼淚,哽咽著繼續說道:「張曉霞的弟弟張宇和子墨是一個班的,之前就天天欺負子墨,上次還非說子墨打斷了他的,好多同學都幫他作證。」
「但其實那,是他去追打子墨時自己摔斷的,為這我們家還賠了 5 萬醫藥費。」
「張家人說了,如果我敢去學校找張曉霞,他們就去法院起訴子墨,讓他坐牢。」
8.
我無語地看向沈磊。
「然后你們就被唬住了?」
沈磊紅著眼眶,抖了幾下,才哽咽著說道:「張家條件好,認識的人多。學校偏袒張家,自從子妍去找了張曉霞,不但子墨被人欺負,我擺的攤也被人砸了好幾次。」
「我,我實在是沒辦法,我們要活下去啊!」
沈磊說完蹲在地上,將臉埋進手里,號啕大哭。
這麼沒用的人,是我沈家后代?
「沈磊,人呢?!」
小院的門又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材臃腫卻著華貴的中年婦,——吊梢眉,綠豆眼,一看就不好相。
「你們都在啊,那我就直說了。」
中年人嫌棄地朝我們翻了個白眼,然后在地上吐了一口痰。
「我們家曉霞說了,不喜歡人家『沈子妍』,明天你帶上你兒,去把名字改了,就沈曉霞吧。」
沈子妍拉了拉我的袖。
「祖姑,這就是張曉霞媽媽。」
我挑了挑眉,這是不是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
9.
「張曉霞這個名字也不好聽,以后就張二狗吧。」
中年婦愣了一下,隨即就像只被咬到的瘋狗一樣開始狂。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
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人還在那叉著腰跳腳,但是畫面卻像是被人按住了靜音鍵,看起來就像一場稽的啞劇。
Advertisement
沈子妍吃驚地瞪著眼,微張著,神似只可的小豚鼠。
「祖姑,怎麼了?」
我朝眨了眨眼。
「藍氏言,想學嗎?」
張曉霞媽罵了一會,意識到不對以后驚恐地捂住了。
嘗試大喊了幾聲,卻依舊寂靜一片。
我手指翻飛快速掐了個法印,將一道打進了。
「去!」
「如果以后想睡個好覺的,就帶上張曉霞來這里找我。」
「記住,名字一定要改張二狗。」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是能明顯地看出張曉霞媽大喊了一聲:「妖怪啊!!!」
喊完之后便驚恐地轉就跑,連鞋子都掉了一只。
10.
沈子妍和沈子墨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