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
「你被他蒙蔽,尚有可原。可是如果你知道一切,卻還是偏袒他……」
那我就要離開你。
我也是有尊嚴的人。
可后面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因為我,還存在一幻想。
蘇芷語氣突然變得生起來。
「回舟。要怪就怪你造了那場大火。」
「你活該,你自作自。」
說完,掛掉了電話。
又是大火。
我的一生都被困在了這場大火里。
我下保安服,扭頭走出公司。
自己去尋找工作。
但卻因為坐牢的案底四壁。
最后,我終于找了一家工地搬磚。
9,
在工地搬磚很累,沒想到心更累。
沒想到我來到的是蘇芷公司的工地。
蘇芷和陸羽的盛大訂婚典禮至今還在許多人的口中流傳。
工友對陸羽羨慕的語氣讓我心臟痛。
因為和蘇芷訂婚的本應該是我,被他人用羨慕的語氣說出來的人名本應該是我宋回舟,而不是陸羽。
工友們都想不到我這個沉默寡言的人曾經是A城排名前三的富豪,更想不到我回到的家是郊外價值上億的豪宅。
但是這一切都化作塵煙不見了。
每個通宵打灰的深夜。
我坐在二十樓的腳手架上,眺無邊無際的繁華都市。
高聳的城際線是蘇芷的巨型海報,占據了半片夜幕。
海報上笑得大方又自然,是我三年沒有見到的笑容。
每個夜晚,我都伴著沉鈍的痛睡。
直到這一晚,那種鈍痛變得極其尖銳,如同一把尖刀扎我的心。
這一晚,陸羽又犯病了。
他瘋了一般跑到我的工地上,與我對質。
讓我同意他和蘇芷的婚事。
他發誓,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跳下去。
我沉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我怎麼可能同意這樣的條件?
蘇芷拉著我的袖,求我同意。
「宋回舟,你知道陸羽為什麼會突然犯病嗎?」
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是想用眼神化我。
「就是因為你非要讓我和你結婚。我多次委婉地告訴他這個消息,他不了這個刺激于是犯病。」
陸羽后退了一步。
「你想和我結婚,我也多次努力過了。我已經不欠你了!」
陸羽停止后退。
Advertisement
「我們只是有緣無分,我愿意補償你,只要你愿意全我和陸羽。」
陸羽笑了,笑得如同一株纖細弱的小草。蘇芷下意識上前一步,去拉他。
我推開,側一步,與蘇芷拉開距離。
盯著陸羽,淡淡道。
「陸羽,你在和我爭什麼呢?」
「我現在有什麼呢?」
我冷笑一聲,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論資產,我沒你有錢;論地位,我沒你高;論心意,芷滿心滿意撲在你的上;論結婚條件,你拿著芷的戶口本。」
「綜合來說,你要是想和芷結婚,完全可以背著我結婚啊。可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發瘋呢?」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
「為什麼呢?因為面對我,你就自卑到骨子里了。你永遠都是那個躲在暗角落里嫉妒我的老鼠。」
「如果不是那場大火,芷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你只能憑借可憐博得的同。而我,和相十三年。」
「你也知道,只要我想你一樣撒潑打滾求芷和我結婚,那麼芷一定會拋下你和我結婚。」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羽呆呆地聽著,膛起伏不停,形搖搖墜。
看到他這幅凄慘的樣子,蘇芷生氣,沖上來狠狠地推我一把。
「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陸羽本就不了這樣的打擊!你害的他神不正常,害的他差點死在那場大火里。你為什麼就不能讓讓他」
怒視我,似乎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的心墜谷底。
「我還不夠讓他嗎?你是想要我將你也讓給他嗎?」
我突然就覺得特別好笑。
明明知道我的和卑微,也知道陸羽這麼多年的癲瘋是為什麼。
可永遠搖擺不定,將所有傷害都推到我的上。
從前,無論怎麼傷害我,我都原諒,因為我相信還著我,只是為了陸羽的病一拖再拖罷了。
可現在,我突然覺得,不我了。
如果真的不我了,那我所做的這一切才是真正的笑話。
「蘇芷,你的承諾從不作數。為我,你隨便輕言。為他,你愿意結婚來治病。你讓我怎麼你?」
我緩緩后退。
「是我太賤,蘇芷。我不爭了,我爭不起。你們結婚吧,我不做這個阻撓真的罪人了。」
Advertisement
「我們,再也不見。」
我此刻臉上的表一定很難看吧,但是我很堅強,沒掉一滴眼淚。
聽到這番話,蘇芷的臉上出現了一陣迷茫。
是那種恍惚中看到謊言背后真相的迷茫。
搞不懂我為什麼要說這番話。
也搞不懂,我為什麼突然不要了。
只是微微皺眉,迷茫地問我。
「宋回舟,你什麼意思?」
我角勾出一抹苦笑。
「芷,三年前的你就已經聽懂這番話了。」
說罷,我轉便走。
蘇芷拉住了我。
我自嘲一聲,說道,「陸羽還站在三樓邊緣,你這樣對我,他保不準刺激就跳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