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和盤子里的大閘蟹斗爭的時候,李悅又蠢蠢了。
我用余瞥到李悅正用手肘暗地我弟,我弟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老弟,你上長虱子了?怎麼抖個不停?」
我突然出聲,嚇得我弟一個激靈從位置上躥了起來。
李悅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邊,儼然一副主人的架勢。
我弟扭了半天才在李悅期許的目中著頭皮開口:「爸,你是真的要把份轉讓書當作生日禮送給我麼?那個……我就想問問,沒別的意思。」
我弟他當然沒別的意思,畢竟我爸早就承諾將來會把他手里的份轉讓給我和我弟,他這麼問,純屬有人攛掇。
我爸沉思了一下:「考慮到你姐將來要接我的位置,我和你媽商量把我手里百分之三十的份一分為二,百分之十六給你姐,好等坐上董事長的位置時,在董事會里有絕對控權,剩下百分之十四給你,加上你原有的,公司賺了錢后年終分紅直接打到你的卡上,你也應該夠用了。」
聽到我爸的回復,我弟沒說什麼,誰知李悅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我:「哇!姐姐真是厲害,平白無故就獲得阮氏集團百分之十六的份了!我真替姐姐高興。」
我皺眉,繼續開口:「不知道姐姐現在有男朋友了沒有啊?沒有的話,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吧?!將來要是嫁人了,姐姐可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叔叔這些年為了阮氏集團勞不容易,姐姐將來帶著份出嫁,好聽點是嫁妝,難聽點可就是……白送。」
李悅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可是在場的除了我弟都不是傻子。
這一番話挑撥離間,不僅說我沒有資格拿我爸的份,還擺明了說我爸要是把份轉讓給我,就是為他人作嫁!
可真是把我氣笑了!
一個未過門的朋友,哪里來的勇氣敢到我家里對著我家的事指手畫腳?
我忍了又忍,不想在家宴上鬧得太難看,可我媽那個暴脾氣立馬發了,對著就是一頓輸出:「真是小刀劃屁——給我開眼了!小姑娘,清朝都滅多年了?你還在這兒給我玩『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那一套呢?沒文化不丟臉,打不該打的主意,有空多看看書,看看法律,了解了解什麼『獨立個』,什麼『婚前財產』!實在腦子笨也不要,多喝六個核桃補補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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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話向來言語犀利,直擊要害。李悅一下子被罵得蒙了,只能求助似的拉住了我弟的手:「炎炎,你知道我的,我沒有壞心思,我只是提出了我的見解。畢竟你才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人哪里有資格繼承家業,我還不是為了你好麼?!可是阿姨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我弟把摟了些,一臉心疼:「我知道,悅悅你就是太我了。」
我弟眼眶通紅,開口就是責怪:「夠了,媽!你為什麼就是要針對悅悅?進門時是,現在也是!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心思揣度悅悅?悅悅心思單純,經不住你的罵!」
心思單純?我看我弟才是心思單純的那個吧!
李悅進門到現在,無時無刻不在表現出作為我弟的朋友,在這個家里才是主人!
而我,我爸媽,我爺爺,在眼里都是外人!
那心思單純?指手畫腳那沒素質,道德綁架我弟那惡毒!覬覦我家的家產,那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真以為和我弟談了,我們家的家產就是的囊中之了嗎?
我撲哧地笑出了聲:「小炎,見過的人可比你吃的飯都多,你眼盲心瞎,可不瞎。你帶回來的這個孩兒是個什麼東西,可看得明明白白。姑娘,作為長輩我奉勸你一句,想釣金婿去別的地方釣。咱家重輕男,將來家業都是小炎他姐的。你跟著小炎,將來分不著家業,還討不著好,何必呢?」
我爸義憤填膺地握住了我媽的手:「人怎麼了?人也能頂半邊天!我老婆優秀,我兒也這麼優秀!贅我家的男人多的是,還怕家產給別人?」
聽到這兒,李悅的臉徹底變了,急切取代了之前的弱:「你們怎麼能這樣?!炎炎可是你們的親兒子!阮家唯一的男丁!」
我爸:「親兒子怎麼了?我家又沒有皇位要傳承!而且我打下的基業我完全有置權,就算今天我把我手里的份全部給了我兒,他也沒資格說什麼!他一個男人,有手有腳,要家產為什麼不自己掙?!」
我爺爺也開始發聲,兩人一來一回,把懟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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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悅不堪辱,哭著沖了出去,我弟隨其后。
沖到門邊,埋在我弟的懷里哭泣:「炎炎,原本我以為只要我足夠你,我們兩個就能破除一切障礙白頭偕老,可我沒想到你的家人這麼不歡迎我!算了,我們還是分手吧,我知道我份卑微配不上你,可我太你了,我舍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