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般怪氣讓我也有些惱怒，梗著脖子上前一步，「來，給你好好看看！」
許劭「噗嗤」一聲樂了，聞笙條件反地退后一步，右手了，最終卻只是皺起眉。
眼神中的疏離如同細針，將我短暫的得意刺破，只剩下狼狽。
莫然扯扯聞笙的袖，詢問我的份，我卻不敢去聽回答，匆忙告辭。
而后站在車水馬龍的陌生城市，茫然四顧，一直到華燈初上才回過神。
手腳已被寒風吹得冰冷麻木，稍微活了一下，我了輛出租車去往港口。
秦皇島港，中國北方終年不凍港之一，港闊水深，一年四季不凍不淤。
我在地理課上初次聽聞不凍港時就覺得好浪漫，像極了。
因著暖洋流的偏，寒冰也無法凝聚，同樣，既許一人以偏，愿盡余生之慷慨。
我曾將不凍港視為的標地，卻在失去聞笙之后變了忌之地。
多年間我背著相機走過大半個地球，卻唯獨不曾踏足不凍港。
如今，是到了相見即告別的時候了。
海港的風很大，游客不多，燈火沿著海岸線綿延到天邊，逐漸寥寥。
遠有火閃，伴隨著陣陣哄鬧聲，似乎是有人在求婚。
我緩步走過去，途中被一個腳步匆忙的男人撞了下，回神時才發現背包被劃開了一條口子。
連忙轉，看到他已然被不知何時出現的聞笙攔下，果斷將的東西扔下，迅速逃離。
「別追了，人生地不的。」
我住聞笙，走過去想要將那個裝袖扣的飾品盒撿起來，卻被他搶先了一步。
「什麼寶貝這麼要，比你的錢包還重要？」聞笙打開看了看，哂笑一聲，「原來是給許劭的新婚禮。」
我含糊應著，一把搶過來在手里，像是握著一塊熱炭，踟躕著后退。
我被聞笙一把抓住扯到面前，「躲什麼，我能吃了你不？」
描摹過無數次的臉驟然近，貪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短暫失去了神志。
我吶吶地問：「……那你……你想怎麼吃？」
4
回酒店的路上，我和聞笙分坐在出租車后排座位的兩側，各自扭頭看向窗外。
Advertisement
玻璃上映出兩張僵的臉，聞笙是氣的，我是窘的。
如果時間能倒流，我選擇一頭扎進海里來堵住我那張不控制的。
沉默猶如粘稠的濃墨，將整個車廂的空氣都粘滯在一起。
最后還是司機大哥先憋不住了，「……要不你倆聊兩句，我有點怕你們中的某一個會突然跳車。」
聞笙毫無反應，我只好接話，「不會的，我們都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年人了。」
旁邊傳來一句冷哼，「不敢當，我孤陋寡聞，第一次見公然調戲前任的渣。」
「那可能是因為你只有一個前任。」
「是啊，比不上你閱人無數。」
我間一窒，輕輕閉上眼睛，「聞笙，別這麼說話，會讓我以為你還在意。」
不出所料的沒得到回應，是啊，這樣笨拙的試探怎麼可能騙得到聞笙呢。
他可是頂聰明的人。
當初我們剛在一起，周圍的人都表示了震驚和擔憂。
主要是因為我和他在智商、格以及對人對事的看法上都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但其實我沒那麼在意，因為我并沒打算和他長久。
聞笙和許劭不同，他太深沉難測，像是一個寶藏吸引人窺視，卻又本能地覺到危險。
我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他為什麼會接我，他想了很久，答案卻只有兩個字，好奇。
「你當時的表，似乎著的不是書而是手榴彈，一臉的視死如歸卻又勇往直前。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莽的生，就有些想知道你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多麼奇葩的理由，由聞笙說出來卻毫不違和并且可信度極高，卻不會讓人開心。
……還不如說他只是看上我的貌呢。
聞笙識破了我的悶悶不樂，忽而一笑，湊過來親在我臉頰，「當然，簡黎你也很漂亮。」
他總是稱呼我全名，卻第一次因著一個吻而染上旖旎之，像輕的羽掃過我心底。
的，忽然就很想告訴他我的小名。除了父母之外，所有朋友包括許劭都不知道。
想聽他那樣我，想擁有我們共同的，想變得更親近一些……
Advertisement
后來因為被什麼事打斷沒能說出口我早已經忘記了，卻唯獨記得當時的悸與。
原來那才是真正的竇初開，原來我那麼早就喜歡上了他。
「聞笙……」
下猛的一顛，有溫熱的東西從我額頭迅速移開。我睜開眼，被車窗外的街燈晃得發暈。
聞笙坐在我側，手掌攥拳頭放在膝上，看過來的眼里還有未及收起的纏綿。
與那個笑著吻我的他慢慢重合，一時分不清是夢是真。
口鼓噪著，囂著，讓我將夢里沒說完的話告訴他。
「其實我……」
剛出聲，出租車就停在了酒店門口。明亮的頂燈下，莫然正笑著同聞笙招手。
猶如重錘，擊碎了我這場顛簸又虛無的夢。
就像是我獨自漂泊的許多年，始終靠不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