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我該像往常一樣直接反駁,但這次不一樣,因為我知道阻隔自己的是什麼。
是聞笙的心里和口都已經有了其他人的印記。
我不想變得更不面。
「你就當我是怕了吧。聞笙,既然你已經重新開始,就別再回頭了。」
對面一時沒了聲息,半晌傳來一聲冷笑,「如果你怕了,昨晚就不該主吻我,憑什麼你總是這麼隨心所……」
我手一抖,猛地掛斷電話,自過濾掉后半句話,滿腦子都只剩下……
竟然是我主的嗎?那我可真是膽包天啊!
一想到聞笙早上獨自醒來又懵又氣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笑,眼淚卻毫無征兆地落下。
這下他應該更恨我了吧?
手機短促地震了兩下,是許劭發來了微信。
「師妹,你最好別被他逮到——來自一個破財大冤種的忠告。」
我反復看了兩遍,覺得許劭的重點應該在后半部分,便果斷轉賬給他。
對方秒收,給我發來了一個哥倆好的表包。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便接到了同事夢迪的電話,提醒我下午要和一起去臨城采訪。
算了下到站時間,我決定不回家了,便讓直接來車站接我一起出發。
夢迪是雜志社的金牌記者,邏輯強文筆好值還高,妥妥的白富。
原本只是風塵仆仆的我被對比了蓬頭垢面,只好翻出一副大框的藍眼鏡戴上。
以致于我看到采訪對象的時候,有一瞬間懷疑是不是錯戴了老花鏡……
竟然是聞笙!
7
我在心里驚了三分鐘,而后端著僵的笑臉,由著夢迪將我介紹給聞笙。
在特意強調我曾在去年榮獲了攝影大獎時,聞笙終于緩慢地看了過來,「是嗎,那可真是出類拔萃。」
「當然了,您給了我們獨家專訪權,我們自然是要給您最好的人員配置。」
「非常謝,希不會有什麼刁鉆的問題。」
兩人客套了兩句,消除了些陌生,便進了正式的采訪環節。
我舉著相機沉默拍攝,心里暗自懊惱之前沒有主了解過訪者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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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是一位計算機編程的新貴,帶領團隊在國際上獲了獎,目前正在獨立開發新的系統。
聞笙上大學時專業績就名列前茅,除了天賦之外更多的還是努力,并且從不輕言放棄。
是我崇拜向往卻又為不了的那種人。
我更習慣退、自省和逃避,從小到大唯一堅持下來的就只有攝影和喜歡聞笙這兩件事。
如今也要放棄后一件了……
思緒紛間采訪已經結束,聞笙起走到背景板前,由我拍攝封面要用的單人照。
明明和我經歷了同樣忙的上午,他卻毫不顯疲憊,無聲與我對視著,忽然側頭出了左側脖頸。
一枚被草草遮掩的咬痕突兀地出現在鏡頭中,我驀地紅了臉,幾乎是狼狽地結束了拍攝。
收拾行李時聽到夢迪在邀請聞笙吃飯,以私人名義。
聞笙頓了頓,忽然問:「攝影師也一起來嗎?」
我悚然一驚,已然聽到夢迪訝異又果斷的回答,「來,必須來!」
「那好,我來安排。」
倆人又你來我往地客套了一番,夢迪更是無視我的抗拒,用力拽著我跟在聞笙后。
「我難得心一次,你必須幫我!」
我手臂微僵,訕笑道:「你怎麼也不問問,可能人家都有朋友了。」
話音剛落,一個靚麗的影從門外跑進來,對著聞笙揮揮手。
正是莫然,看到我明顯一愣,「你不是婚禮上見過的那位姐姐嗎?這麼巧啊!」
說完又用手肘懟了下聞笙,瞇著眼笑,「難怪訂餐廳這種小事還特意我跑一趟,原來是為了解釋……嗚嗚嗚……」
沒說完的話被聞笙用手指封印在了的里。
饒是我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上前一步看向聞笙,「……不是你朋友嗎?」
莫然急急掙聞笙,搶先回答,「我是他的表妹兼助理,這次是跟著他去許劭哥哥的婚禮玩的,但他不讓我告訴你……」
「閉!」
聞笙厲聲呵斥住莫然,面鐵青,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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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上前拉住他,思緒逐漸清晰,「聞笙,你一直在等我質問的份對嗎?」
「可惜你沒有,你只是自私又自以為是地選擇了逃避,就像當年一樣。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去求證去表達,但你卻只怕自己傷,便再一次將我輕易丟棄!」
聞笙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連同他飲恨的一字一句,利刃般割在我心上。
原來當年的我是那樣殘忍,讓聞笙時隔多年依舊要用一個無奈的考驗去求一個結果。
一個我在意他且只在意他的結果。
「可是……我,我怎麼有立場去問啊?」
「所有真心付出了意的人,至都有權利去要一個結果。你不敢,不是因為你高貴,只是因為你不罷了。」
聞笙抬眸看向我,怨恨或憤怒都沒有,只剩下疲憊,「謝謝你了簡黎,在分開多年之后終于給了我回答,讓我可以找回自己哪怕早已支離破碎的自尊,也放過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