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在說火鍋應該配酸梅湯一樣自然。
他見我愣住了，又心地重復了一遍。
「祁樂，我是很喜歡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這這這特麼的什麼神發展？
陸堯抬頭認真地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說話倒表現得淡定，但他一抬頭，從脖子到整張臉都是紅的，連結都紅得灼人。
靠。
剛進來都沒覺到，這包廂的空調那麼熱。
我覺在他的注視下，我的臉一點點紅起來。
「好像不行。」
他還頗有求知神地追問：「為什麼？」
「我喜歡的。」
陸堯輕笑了下：「你談過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又沒談過，怎麼能確認自己的取向？
爹的，這小子表個白都要揭人傷疤。
母胎 solo 就可以這麼被侮辱嗎？
我說：「可是我好像對男生沒有那種世俗的。」
當然了，對生也沒有。
但這話沒必要說。
細想起來，我好像就沒考慮過這事兒。
說想談都是口嗨而已，但真要讓我幾乎每時每刻和另一個人在一起，還不如單著。
可好像……打我和陸堯認識以來，除了偶爾鬧別扭和放假，我們幾乎就是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形影不離，我好像還習慣的。
我越想越慌，拙劣地轉移話題：「先吃飯吧。」
「好。」
剛好這會兒有人進來送菜，我站起接了過來，手上一個不穩，整盤菜打翻在桌邊。
我慌忙去拿桌上的紙巾理，卻又不小心將飲料帶翻了。
陸堯立刻站起，默默幫我理。
好像每次我把什麼事弄得一團糟，都是陸堯第一時間幫我收拾爛攤子。
直到包廂重新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開口：「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搖了搖頭。
「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你放心，以后不會了。」
說完起穿上了外套。
我看他起要走，心里沒來由地有些慌。
我拉住他的角。
「你去哪兒？」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留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
我想到他臨走前說的那句「以后不會了」。
是以后不會再喜歡我了？還是以后不會再這樣親了？
還是……以后連朋友都不會和我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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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真的是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的朋友。
我想，如果就這麼失去他這個特別特別好的朋友，我一定會很難過。
唉，我好像又把事弄得一團糟了。
10
他畢竟點了兩人份的量，我忍著心頭的意一個人埋頭吃。
吃得肚子都快撐破了，也還剩下了兩盤一盤菜。
原來一個人吃飯會剩那麼多……
吃完飯我溜達著回宿舍，還在考慮陸堯的事。
「掰直」他？
不行不行，這和掰彎一個直男一樣沒品。
答應他？
那更不可能。
我渾渾噩噩回到了宿舍，只有舍長在打游戲。
見我回來，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跑步去了啊？」
啊？
我去照了照鏡子，真的很紅，都快趕上陸堯那會兒的程度了。
「外面好像有點熱，誰在洗澡啊？」
剛進去照鏡子，我聽到了里面傳來的聲音。
「哦，陸堯剛回來就進去了。」
舍長回完我的話，剛要繼續轉頭打游戲。
他又想到什麼似的，耳機也摘了，轉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幾眼。
里還振振有詞：「不對啊，今天下午我不是讓你去給他送水了嗎？」
「送……送了啊。」
「那你倆怎麼沒一起回來，還一前一后的，個個臉都紅得跟什麼似的。
「他跟你表白了？」
！
他這話帶給我的震撼不亞于親耳聽到陸堯承認帶來的震撼。
「什麼？」
「別裝了，就陸堯那點小心思，整個宿舍也就能瞞瞞你。」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意思啊？
敢是除了我這個當事人都知道嗎？
我還沒來得及細問，罪魁禍首就裹了條浴巾出來了。
換平常，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羨慕他八塊腹練得好，陸堯還捉著我的手親手過。
現在想來，丫當時就沒安好心！
我覺我臉更熱了，但又沒有立場讓他去穿上服。
胡塞了兩包零食遞給他。
「說好的晚上請你吃飯的，一口也沒吃上，你墊點東西吧。」
說完我沒顧他什麼反應，匆匆上了床。
我躺在床上刷了會手機，刷著刷著打開了久沒打開的視頻平臺。
我主頁有條陸堯的視頻，托「室友被我弄哭了怎麼哄」的福，現在也已經十萬的點贊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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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視頻是陸堯校運會時我給他拍的。
鏡頭里他穿了一平平無奇的運服，遠遠地站在人群里就鶴立群。
鏡頭剛掃到他，陸堯就迅速捕捉到我的鏡頭。
他歪了個頭 wink 了下，接著笑起來。
當時我還把視頻給他看了，評價了他一句：
【太了。】
這條視頻當時點贊量就多的，但那時候評論都還很正常。
【啊啊啊小哥哥好帥！】
【我替我閨求個聯系方式。】
【上班暫停，我去分個手先。】
現在評論區里全是嗑 CP 的。
【別人家的男孩紙！】
【阿偉死了，媽媽呀，我嗑到真的了。】
【這滿眼的意，我宣布，他們就是真的。】
我刷著評論區，陸堯突然給我發了消息過來。
【不是對男生沒有世俗的嗎？
【樂樂，你臉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