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他上朝時吃些東西。
路上我遇到了祈福回來的皇后娘娘駕。
當今皇上登基以來便只有一個皇后和兩位貴妃娘娘。
此前宮中就有傳聞說皇上不行，日日都待在他的潛龍宮，不見他往娘娘宮里去。
經過昨日那一鬧，我只想說：
「都是謠傳！」
皇帝豈是掌中之，我都把握不住好嗎?
究竟是誰傳出這種謠言！
我跪地等待皇后娘娘駕離開。
不想架卻停下來。
皇后說：
「抬起頭來，本宮瞧瞧。」
我心驚膽戰地抬頭。
這位不是要給我難堪吧？
是了，皇后是后宮之主，如今我與皇帝又是那樣的相方式，皇后定是知道一些。
皇后娘娘風儀萬千，瞧我看了好久，彎眉說：
「你便是阮公公的干兒子?」
「生得確實不錯。」
皇后娘娘一挑眉，視線在我上轉了一圈，
隨后意有所指地說：
「皇帝倒是倚重你。」
「前伺候不容易，小公公可要多留些心眼。」
但凡換個人說這話，我都要考慮我的腦袋該葬在哪里了。
好在這人是皇后娘娘。
干爹伺候過娘娘，說皇后溫和端莊，是宮里極好侍奉的主子。
我點頭說：
「奴才遵命。」
皇后娘娘對我淡淡一笑，轉而重新看向了前頭說：
「行了，起駕回宮吧。」
皇后娘娘走了。
我高懸的心終于掉了下來。
這吃飯的閑心也沒有了，隨便招呼了兩口就回去勤政殿候著。
宮里消息傳得就是快。
我在勤政殿候著，閑暇之余，就聽見了外頭活絡地談。
我聽見個聲音說：
「你聽說沒，皇上剛才一下朝就直奔淑貴妃那里去了。」
我微微挑眉，剛才發生的事，這麼快居然就傳到了這里。
另一道聲音說：
「啊？皇上不是前幾日才因為淑貴妃爭寵傷了個貓，下令足一月。」
「怎麼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剛才的聲音接著說：
「哎，皇上大概也就是意思一下，畢竟淑貴妃的父親可是京城四卿之一季大人。」
「更別說淑貴妃生得標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這人又話鋒一轉說：
「不過這也難說，畢竟現如今后宮也就兩個貴妃娘娘，還有魏皇后。」
「誰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呢，說不定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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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話沒有說完，邊上那人突然神地低聲打斷了的話說：
「哎哎，你可聽說沒，皇上昨天招了個太監到前偏殿。」
……不是，消息傳得這麼快嗎？
我明明是悄著來的，就已經傳到了這里？
本來我只是想隨意聽聽。
現在講到了我的頭上，我可就來了興致。
整個人著房門，側耳聽著外面的靜。
不過，聲音沒了，只聽見了幾道腳步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前的殿門就被推開了。
我沒站穩，險些摔地上。
還好從外頭進來的人接住了我。
皇帝的調笑聲在我頭頂傳來：
「你在對我投懷送抱嗎？」
6
皇帝是真敢說。
我察覺到旁側有什麼視線挖了我一眼。
我連忙從皇上懷里起來，慌張跪地說：
「奴才剛走神了，皇上恕罪。」
皇帝也算是見慣我這害怕樣，他蹲下，勾起我的下，強迫我看著他說：
「膽子大。」
我被嚇得瞬間呆住，瞪著眼睛看著皇上。
皇帝被我這蠢樣整笑了。
他沒忍住，輕笑一聲說：
「真不經逗。」
「行了，起來吧。」
邊上挖我的視線又多了一道。
皇帝饒了我的小命，我這才注意，還有兩大臣跟著皇上一道進了勤政殿。
我原是想要走的。
皇帝剛坐上榻，那兩大臣就撲通一聲給皇上跪下了。
我一個平日待在溫泉宮不見多人的奴才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嚇得一哆嗦，險些自己也給跪了。
剛才還帶著笑的皇上，現下臉上全然沒了笑意。
跪在地上的大臣說：
「陛下！您春秋鼎盛，多子多孫是江山社稷之福。」
「重華宮久曠，陛下……」
皇帝厭煩別人多后宮的事，人盡皆知。
這個大臣真是大膽。
殿死寂，我瑟了一下，不敢再看。
皇上冷笑了一聲，了眼角說：
「卿對朕的后宮好像格外在意。」
「莫不是淑貴妃同你說了什麼，季大人？」
皇帝格外不悅，抬眉往我這邊掃了一眼。
本來帶著冷霜的眉眼稍霽。
我形一僵，這位居然就是季大人嗎？
我又想到前日和皇上在溫泉宮里發生的事。
很明顯，那天晚上無非就是后宮娘娘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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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膽子也太大，竟然敢下毒給皇上。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去得早了，那陪在皇帝側的就該是別的哪個娘娘了吧。
我是該晚些時候去。
地上的大臣覺到了皇上的冷意，他咽了咽口水說：
「陛下，淑貴妃做事確實莽撞了一點，但對陛下絕無二心。」
「還陛下能……」
皇帝開口打斷了季大人接下來的話。
他臉不善地說：
「卿可知相思方。」
地上的季大人面一白。
我的臉蛋卻是一紅。
相思方，達顯宦中流傳用于壯的猛藥。
所以那日皇上中的邪毒，就是相思方？
季大人的慌張很快就被掩飾了起來，他說：
「治療風寒的藥，臣不明白陛下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