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墨，告訴我你的真名。」秦宣又一次提問。
我睜眼他。
秦宣像是犯了錯般別開眼，尷尬地說：「我知道你以前過得很痛苦，那個名字是豬狗不如的人幫你取的，名字帶貶義，你永遠也不想提……呃，我不再問了，以后你就是我的松墨！永遠是松墨！」
曾經為了與他劃清界限，我胡編造了世，死活不告訴他真名。
如今他又問我，我忽然有種強烈的沖，想要把真名告訴他。
但最后忍住了。
我和他從一開始就是錯誤，是欺騙，是利用。
我他嗎？
應該是不的。
經歷的種種，只會讓我難堪，看到他就會想起自己到的辱。
我應該不他。
我不認為認識短短一年半載，就能上對方。
秦宣強力摟住我。
一夜太瘋狂，他很快陷酣睡。
待他睡著，我再次睜開眼睛，在他耳邊說：「我真名，華景。」
秦宣依舊睡得很。
我悄悄起，將從人販子搶來的銀票放在他耳邊，一千兩綽綽有余。
他當年花一千兩買我，如今還給他了。
「再見。」
我輕聲說，安靜地離開客棧。
離開白帝城后，我一路向北，一開始可以風飛行，但越往北，隨著地域靈力、結界的增強，修為低微的我只能步行。
穿越荒境時，妖魔開始肆。
此時非碧仙宗收徒時間，荒境妖力很強，即便我小心翼翼，依舊還是到兩頭妖，了重傷。
好不容易撐過荒境，我已搖搖墜。
天邊劃過一道劍，一道悉的影落在我面前。
我驚喜道：「……華清掌座。」
說完，便倒了下去。
「華景！」
再度醒來，屋子里圍著許多悉的面孔。
著一張張喜極而泣的臉，我有種恍如隔世之。
師尊查看我的況，帶我進靈泉修養，恢復修為，去除心魔。
當初我出來歷練，一路向南，原本應該半年歸來，且一月傳一次訊息。
但我一直未歸，華清特意追著我而來，在青城附近找過，但沒發現我的蹤跡，便又一路向南，依舊沒找到。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華景，這一年你去了哪兒？」華清蹲在池子邊，眼神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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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在靈泉里，一也不想。
青城之事，我不想提。
華清我的頭發：「不想說就算了。」
頭上傳來的讓我想起秦宣，他也喜歡我的頭發……不知道他如今怎樣了？
我下意識別開頭。
華清頓了頓，收回手：「好好養傷。」
碧仙宗的弟子不多，一大半都會在斬妖除魔中殞落，達到一定修為，會升任掌座。
華清以前是我的師兄，和我關系最好，在升任掌座后離開白玉峰，我們便分開了。
華清走后，我便是碧仙宗的大弟子，再經過幾次歷練也可以升掌座。
但如今我修為被毀，升遷遙遙無期。
不過，比起許多歷練時死去的弟子，能活著回來已算幸運。
在碧仙宗的日子非常平靜，我大概養了三年才把心魔徹底去除，修為恢復一半，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再勤學苦練。
修為跌落，我在弟子中的排位往后挪了七位，目前是碧仙宗第七弟子。
為了積攢實力，我又開始外出歷練，到降妖除魔。
偶爾我會想起青城，想起秦宣，不知道我忽然離去，他會是什麼反應。
秦宣格堅強，開朗豁達，不是個容易墮落的人，就像他被逐出秦府時淡定過日子一樣，應該能很快從失去我的悲傷中蘇醒。
一個買來的男寵，陪他度過短短一載，在他失勢后悄悄離開，再正常不過。
他會傷心兩天，隨后走進舅舅家中，忘記我，開始全新的生活。
他會娶妻生子，走上人生正軌。
偶爾，我會想，要不要讓師尊收秦宣為徒，他有那個資質。
但思索良久，終究沒那個勇氣。
一則要到碧仙宗，需要穿過妖魔橫行的荒境，這是考驗；二則……我不想在碧仙宗看到他。
或許，秦宣本不用我點化，會自己遇到合適的機緣，開始修仙之途也不一定。畢竟他與我雙修頗久，上靈璀璨，倘若他真有仙緣，肯定會被某人收門下。
時轉，又過了兩年，我歷練回程途中路過青城，忽然心有，很想下去看看。
五年時，對凡人來說很長，對修士來說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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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片刻，我從空中降落，再度踏青城。
10
秦府的大門依舊氣派，守門的小廝是生面孔。
等我走近才發現，匾額上寫的不是秦府，而是周府。
怎麼回事？
我微微皺眉，打量四周，發現附近坐著一個眼盲的老乞丐，便走過去朝碗里扔了點銀子。
「向你打聽件事。」
老乞丐索到碗里的銀子，眉開眼笑：「大人請問，小的知無不言！」
我：「我記得這兒是秦府，怎麼變了周府？」
「秦府？哈，秦府早沒啦！」老乞丐道，「一年前秦家就沒了。」
我吃了一驚：「秦家怎麼沒的？那秦宣……秦家大爺呢？」
老乞丐娓娓道來。
據說五年前，秦家大爺秦宣帶回一只男狐貍，被迷得神魂顛倒，做出相當離譜之事，與秦老爺敵對，最終被逐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