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兒都親過了,你說該是什麼?」
他略微低了聲音,可聲量不大不小剛剛夠旁邊的林昀和孟霄聽到。
孟霄形一頓。
林昀陡然沉下臉,一把扯住季淮鳴的領口:「你他媽在說什麼屁話?」
季淮鳴顯然沒把林昀放眼里,只盯著我笑。
「寶貝,外面都是記者,你確定這小子被拍到沒關系?」
我攥著拳,把林昀勸回來。
林家的公司前兩年退市后,最近打算重新上市,這節骨眼萬不敢鬧出負面新聞。
季淮鳴捋順領,拍拍我的肩:「寶貝,把我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晚上見。」
剛走幾步,他倏忽頓住,勾挑釁地看向林昀。
「看來,過了這麼多年,別說吃上,你怕是連湯都沒喝上吧。」
我一臉不爽又莫名其妙:「老林,你跟他吃什麼?」
林昀黑沉的臉一下子不自在起來。
「不知道這傻比在胡說八道什麼。」
「倒是你。」他勾住我的脖子,炙熱的呼吸驟然包圍我,眸沉沉。
「他親過你?」
5
思緒驟然被拉回到高中時代。
別看季淮鳴現在一副傲然矜貴的樣子。
誰又能想到這玩意兒高中時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狗。
高二那年,季淮鳴轉學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男廁所門口攔住我。
校服被他穿得工整妥,臉上掛著標準的三好學生式笑容。
怎麼看都是個乖乖仔。
他眉眼彎彎,嗓音溫和,話卻如驚雷。
「沈榷,聽說你是北中校霸?
「放學別走,我要跟你打一架。」
原本嘈雜的衛生間霎時陷死寂。
不出一節課的時間。
全校都知道了,沈氏集團千恩萬寵的小爺被一個新轉學的愣頭青放學約架。
我不是什麼校霸,只因我打小邊就跟著六個保鏢,同學們害怕。
傳著傳著我就了「為害一方」的惡霸。
但我其實有點小激,長這麼大一直被保鏢跟著,林昀護著,我還從沒打過架。
既然他敢給我當眾下戰書,那哥必須得找回場子,打得他跪下爸爸。
放學后,季淮鳴一手兜一手夾著煙,倚在墻邊睨我。
散漫又囂張。
「打架還帶保鏢?沈爺不如回家吃吧。」
我臉上一熱,忘了后還有六個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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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地擺手:「你們幾個退到巷子口。」
保鏢們遲疑了幾秒,最終撤退。
我轉剛要開口先放個狠話,一道影猛地閃過來。
來不及反應,口挨了一拳,后背重重地砸到地上,疼得我呲牙裂。
「草,你他媽搞襲?!」
他譏笑道:「打架還講禮貌?三好學生獎該頒給你。」
我啐了一口,揮拳直沖他門面。
他像是早有預判,一把鉗住我的手腕高舉到頭頂,順勢把我要踹他的腳用夾住。
他輕嗤一聲,一抬頭,瓣過我的下。
兩人同時怔愣了一瞬。
該死,誰家打架是這種形啊。
我耳子不由自主紅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垂眸盯著我的,停了兩秒。
忽地低頭吻住。
我的瞳孔驟然,腦袋發懵!
這狗東西不講武德!
他似乎得了趣,淺嘗輒止轉為攻城掠地,吻得我氣短。
末了結束,我扶著墻大口息。
他似意猶未盡,眸幽深。
「滋味兒不錯。」
滾他丫的!
我一大男人被同按著親,太恥辱了!
當即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反擊。
但季淮鳴是個干架老手,我不僅傷不了他分毫,竟又被抵在墻角啃了一通。
他著我的瓣,饜足低笑:「原來沈爺,喜歡這樣『打架』啊。」
那一刻我承認,爸媽老姐和林昀把我護得太好了。
我是個不會打架的菜。
當即憤怒地捂著落荒而逃。
第二天,請假了幾天的林昀,聽說我和季淮鳴單挑的事后,一拍桌子就要去找季淮鳴干架。
我趕攔住他。
架沒打贏反被啃,要是被林昀知道了那可太丟人了。
可我不知道季淮鳴是條瘋狗,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有生跟他表白,他卻抬眼看向我,然后饒有興致地輕笑。
「你讓沈榷親我兩口,我就答應你。」
無恥!有病!
然而不待我生氣,林昀已經沖上去了。
兩人大打出手,直到聞訊趕來的老師把他們制止。
自此,我們仨徹底結下梁子。
6
季淮鳴去了場取景拍戲,我迅速聯系陳嫣出來玩。
堅決不跟這廝呼吸同一片空氣。
誰料一打開微信,就看到陳嫣發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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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男友,互刪勿擾。
「草!」我沒忍住了口,「哥又被甩了?!」
「我是什麼又賤又丑的人嗎?!」
林昀側目看了眼我的手機屏幕,眼睫輕,胳膊搭我肩上安。
「節哀。人不可靠,哥們兒才是王道,哥永遠在你這邊。」
我郁悶得牙。
這他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就怪得很,我這麼大一帥哥,從小到大竟然都沒有生追過我。
沒人追也就罷了。
凡是我喜歡的孩兒,但凡我表出丁點兒意思,保準第二天就把我給拒了。
理由花樣百出,躲我跟躲鬼似的。
酒吧里,我醉眼朦朧拽住林昀的袖子發酒瘋。
「壞人,都是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