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的心不好。
我察覺到對方的變化,但是現在明顯不是安對方的時候,于是拍拍對方的肩,叮囑一句:「早些休息,不用擔心我們。」
「你們……」他低喃一句,后退一步,一向注重禮節的他第一次沒有行禮,踉踉蹌蹌地離開。
我搖搖頭:「我們快點走。」
再晚一會兒,半山腰的法陣就要被破了。
樹影婆娑,風聲和著葉子拍打的聲音,聽起來詭異極了。
「該說不說,這廝的確長得……額,十分霸總。」
與我蹲在影的姬殊盯著為首人高馬大的男人,不由得嘆一聲。
「別扯那麼多了,等我吹一陣風迷了他們的眼,咱倆就上。」我低聲說,掐了個訣。
狂風驟起,風沙迷了眼。
那個男人驚呼一聲捂住眼睛。
隨后,出潔的顱頂。
那一片本應該遮蓋頭頂的頭發就像是鍋蓋一樣被掀開,黑的「旗幟」在風中獵獵飄揚。
我:「我靠。」
「我去,不愧是霸總哈,連頭發都是敞篷的。」
姬殊凝出劍氣,見此況,不由得嘆一句。
我憋笑憋得手抖了三抖,大刀一抖,把那黑的頭發給旋掉了。
15
把這位古代霸總綁在樹上,我和姬殊生起了火,等待他的蘇醒。
「唔……你們!你們是誰?!」他醒來后,臉微變,三分譏笑四分無五分涼薄六分驚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顧珩,顧氏集團總裁,冷漠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已經二十多年沒笑過了。穿越過來也是顧家的嫡長子,盡萬般寵。」
「你怎麼?」
顧珩劍眉微皺,目落在懶洋洋地靠在我肩上的姬殊,神一,「你難道是這座山的主人?」
「正是。」
「那這位,就是潛淵了吧?」
姬殊:「?」
我按住姬殊的胳膊,挑眉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長得不錯,我勉強可以接。潛淵,過來幫我解開,我能幫你殺了你的師父,救你出泥潭。」
姬殊:「?」
姬殊:「你相信這貨能當霸總,還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說,你為什麼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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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扯角,拿刀頂在對方的脖子上,在理這位自大的攻略者之前,我還是想要了解他提前上山的原因。
顧珩瞥了一眼我的刀,咳嗽了兩聲,說:「有一個俠在城制服宵小,正巧聽說我在尋找潛淵,便幫我指了路。」
難不是應不知?
我挲著下,大手一揮給他換了系統。
「是啥系統?」
姬殊看著顧珩青一陣白一陣的臉,頓時有幾分幸災樂禍,連忙問我。
我說:「好好先生系統,把他之前沒笑的全部補回來。」
可別再來禍害潛淵了。
就在這時,接二連三響起:【攻略者父母已死亡,攻略者無法出現,該任務判定為完。】
我看了一眼,竟然只剩下兩個人了。
我:「……」
原來 MVP 是看起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弱弱的小白蓮。
牛的。
16
有了應不知這個打手,而且我理攻略者理得很快。
沒想到竟然只用了五六年就完了任務。
【趕走攻略者 10/10。】
我將長刀收回,看著系統界面,心大好。
但是潛淵卻抓住了我的角:「師尊!」
我揚起眉梢,笑著打趣:「怎麼了?」
「……剛剛,我以為師尊你會隨風飛走了……」
潛淵垂下眼瞼,低聲說。
「確實要走了,恭喜我吧。」我笑地告訴他,「我要回家了。」
正好時間快要到潛淵🔪掉我的時間線了,我消失了也沒什麼影響。
青年的臉一寸寸慘白起來,如枝頭即將墜落的一捧瘦雪。
「你、你要走了?」他嗓音有些破,指尖絞著我的角,狠厲的紅意逐漸爬上眼尾。
我有些擔憂:「潛淵,你沒事吧?」
他險些站不穩,眸中水浮,張張,卻又惡狠狠咬著,搖頭。
「這就完了?」姬殊從遠方趕來,臉頰旁還有一點漬,挑著眉揚聲道,「那我可怎麼辦啊?」
「我都走了,你的任務應該也完了吧?」
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聞言思索片刻后回答。
「嗯哼,應該是,那我們到時候見。」
姬殊笑起來艷麗至極。
當我再次回頭看來的時候,發現潛淵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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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沉沉的,幾落下雨來。
我有些擔憂地想去追。
「喂,干嗎?」
姬殊拉住我。
我嘆了口氣:「潛淵看起來緒不太對,我得去問問。」
「嗐,反正要走了,在意那麼多干什麼?」
我沉默片刻,無奈地說:「……拜托,相了這麼長時間,人心又不是鐵石。就算要走了,我也舍不得小龍人的。」
姬殊頓了頓,轉移了話題:「什麼時候走?」
我問了系統一聲,回答:「七日之后。」
17
我向所有人都告別了。
顧珩自從綁定了好好先生系統后,便待在了應不知邊,苦口婆心勸一心向善。
而應不知頂著一張俗白蓮臉,蹺著二郎拎著砍刀,顯然沒聽進去。
當我向他們告別的時候,應不知笑了:「那自然是好的,不過我倒是喜歡這樣的生活,跟之前的勾心斗角忍氣吞聲可是一點都不一樣,一個字——爽。我再玩幾年再說。」
告別了兩人,我想回來找潛淵。
他一直躲著我,不出現。
終于,我找到了他。
他并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而是泡在清心潭里。
最近的天氣都算不上好,云低垂,電蛇在其中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