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輕孰重,自然會掂量。
李秋寧啞然半晌,面上神愈發凝重,額上也沁出細汗珠來。
我知道,我賭贏了。
皇后忍不住催促。
李秋寧卻絕地閉了閉眼,深深拜了下去。
「回皇上、皇后娘娘,那首詩并非臣所作,臣也是從別聽來的,那日喝了些酒,一時不察便背了出來。」
話音剛落,蘇晴臉上便綻開了明笑意。
而皇后卻當場黑了臉。
「大膽李秋寧,竟敢誆騙本宮!來人,把拖下去,杖斃!」
李秋寧面大驚:「皇后娘娘恕罪,民從未說過那首詩是臣所作,臣并未欺騙娘娘啊,求娘娘贖罪,求陛下明察!」
蘇晴悠悠然開口道:「皇后娘娘,我瞧著這李氏也沒說錯,可沒承認過《春江花月夜》出自手,怎能說誆騙娘娘呢。莫不是娘娘心中早已認定是本宮抄襲,所以……」
余下的話蘇晴并未出口。
「貴妃的意思是本宮有意冤枉你嗎?」
蘇晴捂了捂:「本宮可沒說這話,皇上,您看,皇后娘娘怎的老是把別人沒說過的話安在別頭上呀。」
「你……」
「好了!」皇帝頗有些不耐地開口:「不要吵了,李氏雖無大罪,但到底誤導了皇后,便罰二十杖吧。」
17
李秋寧了二十杖。
我用蘇晴的玉牌請了宮中醫去為醫治,而后命人將送出宮去。
臨走時我同道歉。
李秋寧聲音微弱:「罷了,今日的局面,無論我怎麼說都難逃一死。若不是貴妃開口,我又哪能撿回一條命。」
「走吧李秋寧,以后離得遠遠的,萬莫再回來,皇宮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解地看著我:「那為何你不離開?」
我笑了笑:「你可知,我有多想離開。」
……
當晚,我回到椒房殿便接到皇后召見。
一進房間便迎面飛過來一只不大不小的花瓶。
我沒有躲避。
花瓶轟然砸在我額頭,鮮汩汩而出。
我徑直跪倒在地,膝蓋砸進碎瓷片里,疼得鉆心。
「好個吃里爬外的東西!」
皇后幾乎恨毒了我。
我無話可說。
我知我出手襄助蘇晴,今日必定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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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人,把這吃里爬外的賤奴打死!」
「是。」
我被人拖了下去。
接著數不清的棒落了下來。
每一都用足了力氣。
我倒在地上,蜷著,卻擋不住分毫。
疼……
好疼……
渾上下無一不疼。
鮮模糊了我的眼,上的骨頭也不知是斷了幾。
難道今日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我早知皇宮是個吃人的囚籠,今日卻是終于應驗在了自己上。
就在我馬上就要暈厥的時候,一道悉的聲音闖進了我的耳朵。
「住手!住手!」是蘇晴。
「皇后娘娘,貴妃一定要進來,奴婢們攔不住。」
「全都住手!皇后,怎可濫用私刑!」蘇晴怒道。
皇后冷怒:「本宮死自己宮里的一條狗罷了,何時得到你來置喙?」
「敢問犯了何錯?難道只因今日讓李氏說了實話嗎?皇后娘娘此舉好不講理!若是傳出去,怕是會遭天下人唾棄,如何堪為一國之母?」
「大膽!你今日私闖椒房殿,本宮就是連你一起置,誰又敢說半個字?繼續給本宮打!」
棒再次落下來。
蘇晴沖了過來,攔在我面前:「今天誰敢就先我!皇后,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皇后氣結:「你!」
蘇晴捂著肚子道:「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皇后莫不是連龍嗣都不顧了?」
雖明知蘇晴是假裝的,可畢竟涉及龍嗣,皇后也不敢當眾不管不顧。
看著蘇晴,眼里的寒芒幾乎要化為實質。
許久,終于開口道:「都給本宮滾出去!」
18
我撿回了一條命,被皇后關進了柴房。
蘇晴威利均無果,只能要求進柴房看我。
我傷得不輕,只能倚靠在柴垛上氣。
蘇晴將外袍下蓋在我上。
「阿云,你怎麼樣了?對不起,我沒想到皇后如此歹毒,對付我不就拿你出氣。」說著,眼中蓄滿淚花。
「沒事,死不了。」我勉力出一個笑來。
「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等我的皇兒降生,以為還能坐穩皇后之位嗎?」
我抬手抓住蘇晴的手腕:「晴兒,聽我一句勸,別再和皇后斗了,繼續斗下去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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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咬牙:「可想把欺君的罪名扣到我頭上,甚至想殺了你,這個仇我如何能不報?況且就算我不同斗,如今還會放過我嗎?」
「你就看在我為了你快死了的分上,放手吧。」我有氣無力地說著,一開口嘔出一口來。
慕容家如今太招搖,太惹眼,再這樣下去,恐怕連皇帝都要出手了。
蘇晴驚慌地用手帕去我的角的跡:「阿云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答應我,別再和皇后斗了。」
連連點頭:「好,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別說了,好好休息,養好,你不會有事的。」
我松了口氣,終于出個如釋重負的笑來。
方才我并非當真重傷吐,只是自己咬破了舌頭,偽造出吐的假象。
在這個地方若是臟破裂吐,那我是真活不了。
對不起了蘇晴,我不得不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