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顧自煮了，自己坐在桌旁吃。
管他呢，父母不負責任，難道我還要過問他們沒？
我正吃著的時候，媽媽進來了。
往我碗里看了一眼，問：「你就吃這點？」
我點點頭。
立馬出鄙夷的表：「這點哪里吃得飽啊！」
可什麼都沒做。
等和爸爸了，便從不知從哪里端來兩碗熱騰騰的面。
那面散發著香和油香，是家里罕有的氣味。
他們吃得那麼自然。
我妹流著口水，著小手，他們也不曾看一眼。
傍晚，和爸爸打電話，約來了幾個好朋友。
他們在屋子里放音樂，跳舞，打麻將。
凌晨三點了，我被妹妹的哭聲吵醒，沖了點米糊給吃，總算睡下。
這時房間外又傳來了扔酒瓶子的聲音。
一群男男，嬉笑玩樂。
我媽把我房門打開。
見我醒著，開門見山地說：「你們去雜間待一晚吧！」
妹妹又「哇」地哭了出來。
我媽說：「我朋友要在這里住幾晚，你們出去，可以嗎？」
我悉這話。
上輩子就是這樣趕我出去的。
我在冷冰冰的廚房里睡過，在臟兮兮的牛欄睡過。
甚至還在樓頂睡過一晚，醒來時，細雨飄飄，我渾，大病一場，無藥可吃，差點死掉。
這輩子，妹妹還活著，我媽讓我帶著妹妹一起苦。
我開始質問：「你生了不養的嗎？」
「不想養孩子，那為什麼要生？」
「既然追求樂，把狐朋狗友看得比孩子都重，那剛開始就不要生啊！」
我媽表冷了下來。
沒想到九歲的我說出這樣的話。
拿著煙頭，朝我走近。
但只是嚇唬我一下，并沒有把煙頭進我的皮里。
的朋友們走了進來。
「喂，小孩，你讓叔叔阿姨在你這里睡一晚！」
那些人開始起哄。
我沒有那麼大力氣。
也不想吵。
我抱著被子，抱著妹妹，走了出去。
我媽扯了扯我的被子：「被子留給我朋友。」
我狠狠瞪一眼。
的手了回去。
但臉上又擺出了那鄙夷的目：「算了你走吧，不然冷死了，別人找我麻煩。」
那天晚上我和妹妹在雜間睡了一晚。
第二天我才發現，頭旁邊有一顆不知哪里落的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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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命大，才一點事都沒有。
6
第二天我背著妹妹去學校。
幾個同學在閑聊。
「哎呀，我晚上不能那麼晚回去了！昨晚我還被我爸揍了，說我不好好學習，只知道玩！」
另一個說：「我不也是天天被罵，真討厭，說什麼我不努力學習，長大還得種地，他自己不也是種地的！」
「真希快點長大啊，去打工也好，離開爸爸媽媽！」
我也希能快點離開爸爸媽媽。
只是，我的況和他們的況，還是有所不同。
我爸我媽不打我，不罵我。
他們只是完全冷漠，無視我和我妹。
生了，完全不養。
仿佛我們就該自生自滅。
流浪貓都有母貓帶到可以自力更生呢。
而我，上輩子真是命大，才活到了三十歲。
沒有的人生是很難的，不是嗎？
我三十歲那年自盡。
說實話，從橋上跳下那一刻，我后悔了。
因為我聽到了小鳥的鳴，聞到了清甜的空氣。
遠有在依偎，有孩子在打鬧……
重生后我竟生出一種強烈的愿。
上輩子太倉促了，我們只嘗到了苦。
這一世，我希我們都能嘗到甜和幸福。
我和妹妹都靜待奇跡發生。
而這個奇跡，必須是我們創造的。
7
家里依然夜夜吵鬧。
妹妹哭醒多次，我睡眠不足，也影響上課。
那天我照常給妹妹蒸蛋，媽媽發現了，問我錢是哪里來的。
我說：「沒花錢，家里老母生的。」
很驚訝，家里居然還有老母。
出去了一會兒。
我喂妹妹吃完蒸蛋，媽媽剛好回來，手里提著老母。
它真可憐，在媽媽手上嘀嗒流。
那天晚上，爸媽和他們的朋友們，地吃了一頓老母湯。
他們把也吃了，還把骨頭扔到地上。
他們就這麼讓我和妹妹在旁邊看，誰也沒問我們要不要吃一點。
妹妹在地上爬。
湊到啃過的骨頭上，了。
我連忙把妹妹抱起，任的口水在我肩上留下一灘痕跡。
再次面對自己凄慘的年，我還是到了痛苦。
第二天我找了很久，終于找到可以安的地方。
那是村里一個老的家。
三年前，有人發現他腐爛在自家灶臺旁，鍋里的食也長了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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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人把他拖去埋了。
然而，他的味道，仿佛還留在屋里。
我鼓起勇氣走了進去，把一切黑的、臟的、看不出用的東西往外扔。
然后打掃了一遍。
晚上，我避開爸媽和他們的朋友，把家里最厚的被子帶走。
我還帶走了我的妹妹。
不然在那個家，可能只有一個死的下場吧。
小學課程對我來說不重要。
畢竟我有前世的記憶，隨便考試都能考得很好。
我一有時間就出去撿垃圾。
把紙、塑料和金屬塊分類，積攢多了，就拿去村口賣。
我搜刮了村里大部分垃圾。
有些老人都對我不滿了，當著我的面罵我。
但我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