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恒的院子是閉的。
我命令下人直接踢開。
破門的聲音很大，里面的人也嚇了一跳。
走進就看到，兩個人冠不整，倒在一張床上，見到這麼多人，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孟子恒最先反應過來。
連滾帶爬地跑下床，不顧他人的眼，面帶不正常的紅，只是急切地看著我一個。
「溫華、溫華……」
「你聽我說，事不是你看到這樣的……我可以解釋，我本就沒有……」
奈何我本就不想聽這些。
直接喝道。
「閉！」
還在床上的秦云珠襟半開，眼眶微紅，看著不停向我解釋的孟子恒，心一橫，撲上前抱著他的腰。
「姐姐，我和表哥是真心相的！你就全我們吧！」
孟子恒一時不查竟真的被抱住。
他們在一塊。
看上去真的特別像一對……
狗男！
我心中作嘔。
真心相？別玷污真了行不行？
當然，我表面還是裝作難、不可接的樣子，用失的眼神看著他們。
孟子恒忍無可忍，狠狠推倒黏在他上的秦云珠。
秦云珠頭重重磕到地上，也沒有投去一眼。
他抬眼及我的眼神，手指不自地抖了一下，然后死死地握拳頭。
秦云珠爬起來，屈辱地咬，表卻藏著得意痛快之，說道：
「姐姐，事就是這樣的。我和表哥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跟你怎麼說而已。」
這話講的。
真不是一般的賤啊！
我這個妹妹可真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搞得是我不是人一樣。
我往前一步，扇了一掌，不忘崩潰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背叛我！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們！」
是啊，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們！這麼可勁我一個人禍害！遇上你們這一群糟心玩意簡直晦氣的不得了！
扇完秦云珠，我又快速扇了孟子恒一掌。
掌聲清脆。
打得孟子恒一下子偏頭。我的手掌都有點疼。
所有人因為這一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本來我一耳面氣憤的秦云珠也吃驚地愣神。
Advertisement
我以前多尊重親近孟子恒，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啊。
我心中暢快不已。
早就想扇了。給你臉了是不是！
孟子恒沒有因為這一掌面不滿和憤怒，而是垂下頭，碎發掩住神，沉默了。
我了解他。
他并沒有放棄，而是不斷在思考如何突破局面。
我其實也知道是秦云珠算計他，而且看場面也知道他們兩個沒有實際發生什麼。
但我不會給他想出辦法自證的機會。
「退婚吧！」
我背過，聲音堅定道：
「孟子恒，你我的婚約就此作廢！」
他的眸中終于有了劇烈的波瀾，思緒一下子斷裂：
「等一等，溫華！求求你……別走……」
他拉著我的手，當著其他下人的面跪在地上，衫凌狼狽不堪，完全沒有會元該有的氣節，風骨丟了一地。
我甩開他的手。
步伐沒有毫停留。
聽說我走后，孟子恒直接暈倒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系？
不用說，回來的父親母親自然震怒不已，幸好發生在家里，沒讓外人知道。
如此變故，只能將婚約換掉，由秦云珠替我嫁給孟子恒。
我應了。
可是孟子恒不肯應。
他長跪不起，求母親父親收回命。
我不明白，他不是應該如愿以償了嗎？為何又如此惺惺作態？
但是，那麼多人看見了那日的景，不愿意也由不得他。
13
紅燭帳暖。
「溫華、溫華……」
袁度一遍又一遍我，輕吻我的額頭。
「袁郎……」
我伏在他前，食指繞著他的口轉了一圈。
他的呼吸越發重。
「別鬧。」
袁度上的傷勢出乎意料的嚴重，所以暫時在這破屋子里休養。
我便在此期間時時出府，一直不解帶地照顧他，至于怎麼照顧著就照顧到關系如此突飛猛進的嘛……
自然是我給他下藥。
讓他誤以為我們有過之親。
男獨一室，干柴烈火，理所當然。袁度沒有起疑心。
不如說是，他對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
袁度此人，據說殺伐果斷，拒人于千里之外。十三歲就被扔進兵營里，磨了八年技藝，外出帶兵打仗，練就一本領，卻對后宅伎倆沒有多了解。
Advertisement
著實方便了我。
現在他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離開了。所以今日顯得就格外熱些。
「怎麼覺得你的聲音和我一開始聽的不一樣？」
我吐氣如蘭，「難不你不喜歡我這副模樣嗎？」
「嗯？不喜歡？」
他的眸深了些，正經道。
「子應該莊重些，日后持家也不能像你現在這樣。」
「你是哪家郎？京城哪家貴都沒聽說有你這般模樣的。但你又的的確確是十指不沾春水。」
「怎麼？你要娶我啊？」我笑意盈盈。
「我應該娶你。」
袁度冷靜地指出。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相許。這是你說的。」
我嗤笑。
「袁世子還真說笑。我可不愿意做妾。」
「既然知道我是世子，就不該事先招惹我。」
「怎麼？你不想嫁給我還想嫁給誰？」
似乎從我的回答里嗅出點別樣的端倪，袁度皺眉，右手住我的下，凝視著，不放過我臉上的任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