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十四歲那年，我回京。
姐姐心疼我一直遠居深山，求爹爹宮辦事時帶我以姐姐的份進宮去玩。
我卻在宮里迷了路，意外闖進冷宮救了高燒不退的三皇子蕭白。
卻不知，這一救，讓他記住了我們沈家。
及笄禮后我回了道觀，師父看到我時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深深嘆了口氣，說了句「天道啊」。
當時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第二年，我沒收到回京的書信。
姐姐沒有來，爹娘也不來了。
我以為我被他們拋棄了，賭氣下山想回家去搞點惡作劇戲弄他們。
卻只看見府邸沖天的大火，還有姐姐橫死的尸💀。
我四打聽，才知道姐姐被太子納妃，府不過三個月就因陷害丞相之而獲罪。
丞相殺了，燒了我們全家。
太子卻轉頭立了丞相之為太子妃。
我夜晚翻上太子府，卻發現，太子就是一年前我救下的蕭白。
我這才明白師父那聲嘆氣。
我回了道觀，拜別了師父，與師門斷了關系。
半年后，蕭白登基為皇。
我重回京城，把自己賣進了最大的青樓，故意在皇后歸寧路上臉。
果然，把我買了下來。
「早就聽說皇后姐姐出宮帶了個子回來。」
貴妃驟然出聲，語氣譏諷，打破滿堂寂靜。
「姐姐真是費心了，找來這難得的人，只是這若是來路不明，可別惹了晦氣進來。」
我依舊半垂著頭，余瞟見皇帝深吸一口氣，攥的拳略微一松。
我心中冷笑，貴妃的話是在提醒他，我這張臉是皇后心準備來討好皇帝的。
皇后的背后是只手遮天的丞相，也正是皇帝如今最忌憚的氏族。
「這不是一般的人，本宮親眼所見喚百蝶，召百，才買回來給妹妹做個賞玩，妹妹若是不喜，本宮將趕出去便是。」
皇后不慌不忙，以退為進。
說著沖我一揮袖，好像趕一只討食的流浪狗。
我狀似害怕連連退后，一路踉蹌站在那兩只金羽孔雀邊。
沒人注意到，我被袖口遮掩的指甲一抖，兩金針準確地刺孔雀頸后大椎。
兩只金羽孔雀瞬間轉向我張開尾羽，恍若孔雀振翅，揚起脖子張開紅喙。
下一秒，兩聲宛若鳴的鳥啼瞬間響徹大殿，直沖天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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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宮目瞪口呆出了聲：「玄鳥，真……真現？」
貴妃的臉黑若鍋底，怒目指著我：「妖孽！還不快當場打殺！」
瞬間圍過來一群侍衛，卻被皇帝喝住：
「妖孽？玄鳥鳴，真現，是上天賜給朕的祥瑞！即刻傳朕旨意，封為泠妃，賜住玲瓏殿！」
蕭白快步走了過來，把我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出了宮。
4
我了宮里第一位未侍寢就封妃的子。
也了唯一一個，一連半個月都伴駕侍寢的宮妃。
后宮人人視我為敵，可最先坐不住找上門來的卻不是貴妃，而是皇后。
親自上門，送來一只鑲珍珠的繡鞋。
「泠妃妹妹可是春風得意，都忘了自己的骨至親了？」
繡鞋只有掌大，上面沾滿斑斑跡，看得出這鞋子的主人遭了一場酷刑。
我雙手抖，悄悄用針刺了淚竅，瞬間淚如雨下。
「可惜了，這丫頭折斷了一只腳，若無及時醫治，以后可怎麼活呢？」
皇后似笑非笑看著我，語氣十分得意。
里那才一歲的丫頭，是我賣青樓時，帶去的妹妹綢兒。
也是我半年前特地從葬崗野狼窩撿回來的孩。
「娘娘開恩，才一歲多，天生啞，剛生下來的時候渾青紫，好不容易長到這麼大，不能再壞了腳的，奴婢會聽話的……」
我撲倒在地，淚如雨下，口齒清晰，確保皇后能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
果然面一僵，拿著繡鞋的手抖了一抖。
一年前，也曾生下一個天生啞、渾青紫的兒。
一生下來，就由丞相府的人換了男嬰，而那個孩，被帶出宮，再無音訊。
因為需要生下皇帝即位后的第一位皇子。
嫡長子才能保證一定即位。
而那個嬰，被丞相府的人扔進了葬崗的野狼窩。
瞳孔微散，微張，干輕聲開口：「難為你，天殘也肯這麼仔細養著……」
我抬頭對上的目，跪著往前挪了幾步，靠近前。
「娘娘沒聽說過那句話嗎？」
下意識低了頭，我碾碎袖中香丸，抬手俯上的耳邊，看著淡淡香散在口鼻之下，我輕聲道：「天殘如槐，悉心養之，得躍龍門，可若拋之棄之，諸、禍、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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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豈能當真！」
皇后聽到后面八個字臉大變，一掌扇在我臉上。
疾言厲地想掩飾心慌張。
可越是掩飾，那種惶恐越會深心神骨髓，隨著香丸侵蝕的心脈。
我捂著臉低眉順目：「娘娘別氣，不過是俗語罷了，自然做不得真。」
略松口氣，看著手中繡鞋像看到什麼毒蟲一般扔了出來，砸在我子上。
「滾回你宮里去，記好本宮的話！」
我應了聲，拿著繡鞋起，走到大殿門口時，我回頭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