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說我嫁了好夫君,我看了看旁邊這位晚膳吃了六碗飯,如今打著呼嚕,手還過來要抱抱的憨實男人。
再想到書里他的綠茶表妹,白蓮花青梅,還有大批各類各型貌的落難子等著他幫助,最后大家一起和和。
我就怒火中燒。
誰能想到我這憨厚壯實的夫君竟然是男頻文男主啊。
而我是他書里第一章就因病早亡的原配。
明明我健康得很,這不是咒我麼。
抱什麼抱,滾地上睡吧你。
1
我譚月,是財主家的獨生大小姐。
娘沒得早,我爹疼我疼得,想留我在家里,便準備給我招個贅婿。
我們一起挑了許多天,發現長得好看些的吧,品行不端;長得難看的,他品行也不端。
我爹嘆氣:「要不你挑個好看點的湊合,起碼占一頭呢。」
我不答應,我譚月是那種將就的人嗎。
然后我被殘酷現實狠狠地打了一個大耳刮。
遇見的不是斜著眼睛把自己當大爺的普信男,就是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要我們養著的凰男。
我抑郁了,我不找了。
從此我墜話本的世界不可自拔。
直到某天我爹欣喜若狂地推開房門。
「月,找著了!找著一個特別好看的!」
我抬起看話本看得發酸的眼睛,漫不經心地瞅他。
「爹,你咋地了?話本里都說了特別好看的贅婿最后都會吞掉你的家產,讓你我都死于非命。還是品行最重要!」
我爹抓起我來到門口。
那張在門口許久的誠邀贅婿告示被人扯下來了。
背對著我的白公子轉過來,手中輕握著告示正在念。
誠邀贅婿要求如下:長得好看,個子要高,為人正直專一溫善良不臭腳。夫人罵人要幫腔,夫人打人要提刀……
我楞在當地,當真是芝蘭玉樹,青如墨,如玉。
他瓣含笑,極其人的丹眼看向了我。
那魅眾生的一眼,我瞬間將我和我爹以后的墳埋哪都想好了。
原來我的不將就,是可以向值妥協的。
原來是那些人的值實在夠不上。
我當即拉著我爹:「爹,就他了!以后你被他害死的時候,我一定多給您燒點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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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白公子不卑不地告知我們他的來歷。
他是京城喬家的庶出公子,名喬雁行。
嫡兄繼位后變臉,被趕出家門,如今無分文流落他鄉,見我家正招贅婿,便想上門應征。
我爹白著臉跟我長舌公:「完了,這種大家出來的,心眼一定多。咱家已經被他盯上了,本逃不的。」
「明個兒爹去挑塊風水好的墳地,把你娘遷過來,再給你挑塊離我遠的,免得死了也天天來煩我。」
我爹話還未說完,喬雁行的肚子突然咕嚕一聲。
他臉頰通紅,急忙用告示半遮住臉輕咳幾聲:「在下幾日未進食,實在是有些了……」
那纖瘦弱的姿態看得我心疼極了,當即把他請進屋,跟我們一起吃飯。
他看著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竟然抱著我爹嚎啕大哭。
他著眼淚邊哭邊說這一路的艱辛,本來上還有些銀兩,沒想到一夜醒來被了。
這段時日都是風餐宿,上這白也是我家旁邊好心的大娘贈予的。
好心的大娘?我家附近還有這號人?
我爹朝我努著比劃了一下李大娘家的方向。
我震驚!那個奇摳無比,狗走門口都要拉住把腳上泥扣下來的李大娘!
再看看喬雁行的容貌,瞬間了然。
這驚若天人的值確實能打破一些執念,我不就是害者之一。
我手,有些狼急:「吃吧吃吧,你應聘功了,吃完咱倆明天就把親了。」
喬雁行不已,目噙淚,但只吃了一小碗飯就停住了。
我端著第二碗米飯呆住了。
「你就吃這麼點,還不如我家的旺財吃得多呢?多吃點啊!」
他抬起頭,眼中流出難以置信的芒:「我真的……可以……繼續吃麼?」
「吃啊,給我做贅婿,怎麼能讓你肚子,以后都放心吃吧。」
我看著他瘦弱的,心疼不已,拍著脯許下了太過年輕的承諾。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真想回到當時,對著那個我一擊暴栗,然后再將喬雁行的貌仔仔細細里里外外多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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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份貌,隨著他的飯量超級無敵快地消逝了。
他吃到第八碗飯時,我扶起我的下,再把丫鬟秋絨和我爹的下都好心扶起來。
旺財氣得汪汪,它都沒有剩的吃了。
2
轉眼我們已親兩年,如今的喬雁行就是個憨厚壯實的白高胖。
貌留存的痕跡只剩下了白玉般的和左眉梢上的一點丹痣。
李大娘對他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前路過死活拉到家里吃飯,現在遠遠瞅見都得收心靈破碎費。
他委屈地跟我抱怨時,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手中的話本。
現在的話本風氣太差了,很那種一對一的甜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