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對上周驥的視線。
他目發愣，呆了幾秒又轉回去，拽拽道：「那下次唄，下次你再讓我見識見識人家作文怎麼寫的。」
「一天天吊兒郎當的，把你試卷拿走！回去給我多看看作文素材！」
周驥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回教室。
地上的影子一長一短，重疊又分開。
到了教室門口，后的男生意料之外地喊我：「許梔。」
我詫異回頭。
他逆站著，看不清臉。
周驥在外套兜里的手拔了出來，虛空一扔。
兩包酸片落在我捧在前的試卷上。
「課間我跟朋友講話你沒扣分，這是謝禮。」
我沒拒絕，「行，那我笑納了。」
「走了。」
周驥離開，我一回頭就看到后的徐星湛。
他目從周驥上過，落在我上。
「昨晚的事抱歉，今天放學我們談談吧。」
我木著臉進教室，「不用了。」
昨晚就算簡清麥出了天大的事需要他送，他也可以借的手機向我說明況。
可我什麼都沒等到。
只有兩個理由。
一他不想。
二他記不住我的號碼。
無論哪個理由，都不值得我再對他抱有期待。
9
徐星湛這次月考破天荒地考差了，跌落年級第五。
他從未跌出第三名過。
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
剛從小賣部出來上課鈴就響了，我抄近道進了小樹林。
不遠簡清麥拉著徐星湛跑到墻角，雙手背后湊上他跟前。
沒記錯的話，這節課 2 班是育課。
「徐星湛，你是不是喜歡 3 班那個許梔？」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
「那我聽別人說你們……」
「鄰居。」徐星湛言簡意賅，「我跟只是鄰居。」
簡清麥悄然一笑，踮腳在他上一親，蜻蜓點水般。
「徐星湛，我喜歡你。」
徐星湛反應了幾秒，突然一把摟過重重回吻。
稚青春的年跌撞著接吻，生刺激。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以為會難過，可是很奇怪，腦子里想的居然是——上課要遲到了。
轉離開。
跑了沒多遠，聽到后有腳步聲。
我回頭。
周驥拿著個面包啃得腮幫子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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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不停地朝我跑來，黑發在空中一漾一漾。
經過我旁還好心地提醒我：「上課都遲到了還不跑啊你？」
聲音含糊，臉頰鼓鼓，像小倉鼠。
跑上樓梯，他又一個大剎車，我撞上他背。
周驥被噎得直咳嗽。
咳得臉都紅了。
他指指我手里的礦泉水。
我說：「我喝過。」
「咳咳，我咳咳，不對咳咳咳——」
見他咳得實在難，我把水遞了過去。
剩下半瓶水都被他喝。
「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他臉上咳出來的紅還沒褪去。
「好說。」
周驥的報恩來得很快。
下午放學我們換座位，我搬到靠窗的位子。
剛坐下，就聽窗戶「咚咚」兩聲。
周驥趴在窗臺，一笑梨渦很明顯。
他晃著手中的一瓶水和一杯酸，「救命恩人，我來報恩了。」
10
好像被刻意安排過。
之后走哪都能見周驥。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跟他走得越來越近。
我問他理科方面的難題，他向我請教如何寫好作文。
周驥在學習上很聰明，是那種不費力氣，令人羨慕嫉妒的聰明。
我琢磨一晚上的題目，他研究一會兒就能找出解法。
怪不得理科老師們都很喜歡他。
同桌問我，怎麼突然跟他走這麼近了。
我說我救了他的命。
同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白癡。
我跟徐星湛的關系如今無人再提起，大家默契地緘口不言，誰都看得出他跟簡清麥關系不一般。
跟徐星湛天天都能到面，但很久沒說過話了。
自從我將那瓶牛扔掉后，他也再沒給我送過。
反倒是簡清麥天天變著花樣地拎著一瓶大搖大擺從我們班門口經過。
每每同桌都撇：「再這麼嘚瑟我要忍不住舉報他倆早了！」
見我無于衷，又問我怎麼不生氣。
我說：「說實話，一開始我是有點難過的，但那是對徐星湛的失，跟簡清麥沒關系。這種失里也有我自己的錯，我跟他也確實不是不是麼？沒有資格管他的。就算我跟他有關系，別人想干什麼我也無法干涉。」
「以前是喜歡徐星湛，不過想開就好啦。」
「我才十七歲唉，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我樂觀努力還有點漂亮，干嗎要為一個對我冷冰冰的男人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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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姐吹，姐就是現在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你等我學習完呢，學完了我想迷死多人就迷死多人。」
同桌弱弱地問：「那請問你要學到多久？」
「生命無涯，學海無涯。」
「……」
11
很快，迎來了期末考。
這幾次考試，徐星湛的績并未持續下降，但也只在年級第五左右徘徊。
而他當慣了的理科第一，了我的囊中之。
期末考出績那天，我去班主任辦公室拿績單。
聽到 2 班班主任的聲音：「哎呀，徐星湛下學期稍微用點功就能繼續把第一名拿回來的，我看過他的試卷了，扣分的都是心丟掉的。他畢竟是男孩子，沒孩子細心，但腦瓜子還是比生聰明的。」
我的班主任笑笑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