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有隊員咬牙,跟了上來。
3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將睡夢中的我驚醒。
剛剛做了個劇本殺的夢,現在是關鍵階段,卻被吵醒了。
「別來了!」
我頭發散,以為還是那對占便宜的,
「要什麼自己去買,來我這里當乞丐!」
「砰!」
這一次,門直接被踹開了。
有人盛氣凌人,連帶著踹開了我的房門和臥室門。
他快步走到我床前,和穿著睡、大腦尚且渾濁的我對視上了。
聞驚蟄上都是暗紅的跡,腰上還別了一把槍,像個換上現代裝的索命黑無常。
「怎麼,玩 cosplay 呢?」
我呆滯地開口。
「cos 你媽!」
聞驚蟄眼眶瞬間紅了,他了一只手套,一把將我從被窩里拽出來,
「季挽春,那麼多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老子以為你早死了!」
「啊?」
我后知后覺地想起了聞驚蟄的職業,再看看他上的,
「到底出什麼事了?」
「穿上你的服,馬上跟我走。」
聞驚蟄繃著的神經松懈了一點,
「喪尸來了,季挽春。」
我被這一句鎮住。
手腳快思緒一步,開始翻找外套。
這時,外頭突然有人闖了進來,
「隊長!驚它們了,喪尸沖上樓了!」
4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喪尸。
整幢樓的幸存者只剩下了我和一對母子。
耳邊是喪尸怪異的嘶吼聲,它們上傷口潰爛,散發著難聞的惡臭,手腳并用,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向我們追趕來。
其中不乏有人:
貪小便宜的、每天抱著多曬太的門衛、開了個早點鋪的阿姨……
它們已經喪失了神志,憑借著喪尸的本能抓住了我們的氣息。
「砰!砰!砰!」
耳邊傳來三聲槍響,幾個沖在前面的喪尸滾下樓去,阻擋了后頭來勢洶洶的喪尸群。
但這只能爭取片刻的時間。
聞驚蟄提住我的領,帶著我朝樓上跑去。
那對母子隨其后,被聞驚蟄的隊友們護在中間。
小區樓并不高。
幾分鐘后,我們幾人就闖進了頂樓住戶的家中。
這戶人家房間凌,到都是打斗掙扎留下的痕跡,已經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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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基地直升機都外派出去了,還要十分鐘。」
吳越著氣,筋疲力盡。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聽著背后喪尸的靜,出一個苦笑來,
「十分鐘,我們能撐十分鐘嗎?」
「十分鐘后我們就得救了嗎?」
一直被捂住眼睛的小男孩抱住了媽媽的腰,天真又茫然地反問,
「媽媽,十分鐘后我就能看小豬佩奇了嗎?」
在場一片寂靜,沒人回應他。
聞驚蟄垂眸,了一把腰間別著的槍,暗罵了一句。
我的心突然加速跳了起來。
「我……」
「不行!」
我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腦子我都知道聞驚蟄會做什麼。
無非就是輕描淡寫地帶著他那把沒剩幾顆子彈的破槍出去,引開外面的喪尸群。
犧牲他一個,來給我們爭取十分鐘的寶貴時間。
聞驚蟄看向我按住他的那只手,微愣幾秒。
他的表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極其溫,但他離的作又是緩慢而堅定的。
「你不能去,我有一個辦法。」
我語速很快,掃過在場的眾人,
「我看過很多喪尸相關作品,這種生沒有視覺,靠著聲音和氣味辨別人。
「剛才逃亡中也能看出,它們對聲音相當敏,也許我們能靠一個發出響聲的裝備轉移它們一時的注意。」
「一時是多久?」
外面傳來斷斷續續喪尸嘶吼的靜。
我看向聞驚蟄的眼睛,勉強出一個笑來,
「那就看那個裝備能撐多久了。」
5
頂樓住戶是一對喜歡跳廣場舞的老夫妻。
他們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播放音樂的音響就擺在臥室。
我設置好時間,將聲音調到最大。
這個音響的靜堪稱新一代殺傷武,被小區居民投訴過無數回。
每天晚上我都在這震耳聾的靜里飽含怨氣地刪改文件,為摳門老板加班。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被這玩意兒救一命。
「聲音有了,那氣味……」
不用吳越多說,我三下五除二地了外套,裹在了音響外面,
「用窗簾吊下去,快。」
聞驚蟄長一,接過了我手中的東西。
外頭喪尸撞擊門的靜越來越大,那位母親臉發白,雙手在男孩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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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是不夠長的,聞驚蟄借著慣,將音響功甩向了花壇。
幾乎是他手松開的那一剎,音響轟的一聲,頗節奏的音樂響起: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防止自己發出一星半點兒的靜。
樓下突然發出巨大響聲的音響顯然吸引了喪尸的注意。
門口撞擊的靜稍緩,紛紛朝著下面走去。
這撐不了多久。
很快音響就會在它們的手下報廢,那層帶著人類氣息的外套也會被撕碎片。
甚至會有更多的喪尸被靜吸引進這個小區。
這是一場和時間的賭注。
時間仿佛被拉得極長。
樓下那臺音響巍巍堅持了七分鐘,最后只留下了點微弱的電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