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對它完全失去了興趣,繼續在漫無目的在小區游起來。
我屏住呼吸,抬起頭看向吳越。
他的表卻沒有半分輕松。
屏幕冰冷的下,他慘白著臉,
「沒有回復,直升機沒有回復。」
6
這無疑是最壞的消息。
我后知后覺地到自己的手腳一點點冰冷下來。
單薄的小黃鴨睡在上,阻隔不了半點冷意。
反而讓我越發抖。
那位母親的表凝固了,將自己的孩子攬進懷里,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聞驚蟄用了下槍口,目凜冽,
「不等了。」
室一片死寂。
我站起來,正開口說些什麼,螺旋槳撕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突突」聲來。
有路過的搜救隊注意到了這邊的巨響。
「還有未被染的人在嗎?」
直升機上,有人舉著個喇叭大喊。
「第三分隊,第三分隊在這!還有三位沒有被染的群眾!」
吳越眼底亮起了,他顧不上有些僵麻木的小,推開臺門,沖著上方的直升機呼救。
圍在樓下的喪尸聽見靜,一雙雙空、無機質的眼睛看向了空中。
「群眾先走。」
順著直升機放下的救生梯,母親和的孩子走在了最前面。
我抓著梯子,小黃鴨睡被風吹得瑟瑟作響。
聞驚蟄眉峰一挑,他干脆利落地下外套,披在了我上。
尚且還充斥著溫熱的氣息。
「別嫌棄。」
他垂眸,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塵,上頭還有已經干涸的深跡。
聞驚蟄沒有上直升機。
應該說,第三分隊所有人都沒有上直升機。
我看著聞驚蟄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后來變了一個看不清的黑點。
但我還是努力睜大眼睛,去看那個方向。
十分鐘后。
我和那對母子被送到了郊外的基地。
這里原先是個食品加工廠,還有不庫存資,還有員工宿舍。
做完簡單的檢查后,就能拿到房間鑰匙和每天的資。
大難當前,沒有人得出時間說笑。
我穿過安靜的基地,找到了臥室,然后反鎖了房間門。
耳邊還是喪尸的嘶吼聲、槍聲、震耳聾的音響聲。
劫后余生沒讓我有半分歡喜,反而更加困倦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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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驚蟄能完任務平安回來嗎?
這個基地能撐多久?
喪尸會被消滅嗎?
……
這些問題反反復復回在我心頭。
我裹著聞驚蟄的外套,腦袋昏沉,順勢躺在了床上。
7
「咚咚咚,咚咚咚……」
房門被反反復復敲響。
我皺了皺眉,從床上起來。
也許是吹到了冷風,頭有些作痛。
如果現在有面鏡子在我眼前,我就能看見自己的臉被燒得有多紅。
「姐姐?」
門被打開,白天那個小男孩正站在門口。
他踮起腳尖,怯懦地看了我一眼,
「媽媽讓我給你送吃的,謝謝姐姐今天救了我們。」
那是兩火腸。
我失笑,了一把他的頭發,
「沒關系,我也沒做什麼。」
一開口,我和小男孩都愣住了,我的聲音嘶啞地有些可怕。
嚨深傳來悶痛。
「你生病了嗎姐姐?」
小男孩后退了一步。
他警惕地看看我,又看看我服上凝固的漬。
我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地停在了半空,
「有點小冒,你先回去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然而這一覺注定睡得不踏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痛苦地蜷在床上時,門再一次被敲響。
我拖著疲憊的,頗有些煩躁地開了門,
「有事嗎?」
這回門口站了幾個穿著防護服的醫生。
周邊還有兩個穿著搜救隊服的男人,警惕地向了腰間的槍。
「不好意思季小姐,有人舉報說你發燒了,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被喪尸抓破皮就會染病毒,這是最常見的染方法。
但隨著死去的喪尸越來越多,它們的流管道,可能會造新的染。
發燒就是一種前兆。
我被單獨隔離在一個小房間。
窗戶和門都被關著,就算我說破了皮子都沒人相信。
門外依稀傳來幾人的討論聲。
那位母親抱著自己的孩子,聲音格外清晰,
「是不是被染了?我兒子剛剛被過頭,不會也被傳染吧?
「我看服上還有,不知道被咬多久了,一直不吭聲,要是變喪尸半夜咬了我們怎麼辦?
「你們這個房間嚴實嗎?能不能現在把送走,我們安全得不到保障怎麼睡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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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病的時候最為脆弱,被人誤解的滋味更是不好。
甚至舉報我的人在前不久剛被我救過一命。
我攥著聞驚蟄留下的那件外套,眼眶發燙,愣是咬了牙關沒讓眼淚落下來。
有醫生進來留下了顆退燒藥。
「季小姐,過了今晚你就能回去了。」
我把臉埋在被窩里,沙啞地回應,
「謝謝。」
「聞隊長是個很堅強的人。」
出門前,醫生回頭看了一眼全裹著的我,
「相信季小姐你也能堅持下去的。」
8
發燒原本就不是件舒服的事,尤其是這一回格外難。
大腦像是被什麼東西劈開了,撕裂一般陣陣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