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經歷著被痛醒、又痛到昏厥的過程。
整個人在水中剛被撈出來似的,噠噠的睡粘在了上。
恍惚間有人用微涼的手試了我額頭的溫度,又喂我喝了幾口水。
我意識不清地攥住他的角不放。
像是攥了救命稻草。
抑的委屈一瞬間找到了落腳點。
我眼尾帶著意,一滴淚無聲無息地落。
「我沒有被染……我不會變喪尸的。」
聞驚蟄剛從外面回來。
渾帶著寒意。
帶的衫還來不及換下。
他眉間壑加深,眼底厚重的緒幾乎要溢出來。
「我知道。」
他手,抹去了我眼尾的淚痕,一遍遍重復,
「我知道。」
直到第一縷熹微的晨過窗戶照進來,這個漫長的夜終于熬了過去。
我渾充斥在一暖意中,眉心漸漸舒展開來。
疲憊的覺一掃而空。
我半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周邊已然空無一人。
好似昨晚是我的一場夢,聞驚蟄本沒來過。
恰好醫生開門進來,臉上閃過訝異,
「聞隊長說你快醒了讓我來看看,果然,季小姐你狀態好了不啊。」
「聞驚蟄他……」
我垂眸,看向床沿。
他坐過的位置尚有余溫。
「他過會出任務,現在抓時間開會去了。」
醫生拿出溫計,倏然反應過來,
「你嗓子也好了?」
昨天還是沙啞著的,今天就好了?
醫生湊近我,仔仔細細打量,
「你這臉紅潤,看起來比我都健康。
「你覺得自己哪里不舒服,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
我猶豫片刻,抬起手,「這個算嗎?」
掌心里,是一簇小小的銀白閃電。
9
醫生呆滯地看了幾秒。
隨后,他一聲震耳聾的尖幾乎充斥了整個基地。
把門外那些全副武裝的家伙都招了進來。
會議中的幾人也神稍變,臨時中斷走了出來。
「怎麼了?」
聞驚蟄聽出那是醫生的聲音,他神一凜,快步朝隔離室走來。
隔離室里。
醫生目瞪口呆地盯著我手中的閃電,
「、理學不存在了?這就是異能?」
有草就會有兔子,有兔子就會有狼。
既然有了喪尸,那便會有異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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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一下嗎?」
醫生蠢蠢地出了手指。
此時,越來越多聽見消息的人圍在了門口。
站在最外側的,恰好是個人。
我淡淡地從慘白的臉上掃過,沖著醫生道,
「最好不要。」
「為什——」
他話還沒說完,我掌心翻轉,一道小閃電飛速劈向了不遠的椅子,轉眼將它劈了個焦黑。
醫生訕訕地收回了手。
聞驚蟄剛好趕到,看見了這一幕。
作為第一個覺醒異能的人,我被整個基地重視了起來。
雷電系異能力量強大,能遠距離殺死喪尸。
在這個喪尸蔓延的世界里,幾乎是保命符一樣的存在。
為此,幾個研究人員捧著小本子,團團圍住了我。
「季小姐,覺醒異能前,你做了什麼特別的事嗎?」
「睡覺,還有發燒。」
……
好不容易從里面出來,卻見聞驚蟄門神似的杵在外頭,讓我嚇得一激靈。
他換上了第三分隊的隊服,頭發剪短了幾分,更顯凌厲。
「要去出任務了?」
聞驚蟄點頭,看我的神復雜。
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基地里好的,我現在還有了異能,不用擔心我。」
「有兔子就會有狼。」
聞驚蟄朝前邁了一步,站在了下,沉聲道,
「有異能,就會進化出更高階的喪尸。」
昨晚剛下過淅淅瀝瀝的小雨,地面還帶點意,若有若無的氣縈繞周。
我聽見聞驚蟄的聲音,
「阿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10
我很從聞驚蟄口中聽見什麼問句。
他一向是強勢的。
「命令」這個詞牢牢刻在他心上。
他自己一板一眼地遵守著命令,也強地要求我迎合他的觀念。
就算是我們最親的那些日子,我也沒從這家伙口中聽見什麼委婉的話來。
但這次,我聽得明明白白。
聞驚蟄在邀請我。
我撇開頭,故意錯開他的目。
「不去,誰知道會救回來什麼白眼狼。」
我知道那位母親有自己的顧慮,是真切地害怕我變喪尸,威脅到和孩子的安全。
但我就是無法說服自己。
在那個門窗鎖的隔離室里,我被當一個異類,被人嫌惡地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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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聞驚蟄不在,我都不敢想怎樣才能熬過那個夜晚。
我以為一板一眼的聞驚蟄會像從前那樣,皺起眉,不認同地看向我,然后對我展開一系列的說教,最后以兩人不歡而散為結局。
這一次,聞驚蟄反而笑了。
他屈起指節,猝不及防地朝我額頭來了一下,
「被雨淋過一次,以后就不出門了?
「你可以帶傘、穿雨,或者選擇晴天再出門。
「信我,阿挽,哪有那麼多的雨天。」
仿佛為了附和他話似的,破開云層,愈加晴朗了起來。
聞驚蟄站在下,眉眼含笑。
連帶著我心中的天平也朝他那邊傾斜了幾分。
「那就勉為其難,信你一次。」
11
聞驚蟄在會議上據理力爭,終于得到許可將我帶了出來。
搜救隊服一上,好似就肩負起了什麼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