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惡臭男真是惡心死了！】
【陳巖去死啊！】
……
沒幾天，林夢也發了一段視頻，哭著對鏡頭說：「對不起，我當時昏迷著，可能是錯覺吧，我真的記不起來了，你們不要再我了。」
這段視頻一出，網上又掀起一番風浪。
網友們截圖林夢的表，猜測被威脅了。
于是又是一陣對弟弟的辱罵跟聲討。
那天我剛進醫院就看見弟弟拿著一部手機發呆，一個大媽穿著病號服站在他床邊指著他罵：
「你這個小畜牲！你還不如死了算了，你還活著干嗎啊……」
我猛地推開，搶過手機。
只見上面全部都是網友對弟弟的辱罵。
我一把把手機摔在地上，狠狠盯著那個大媽，「滾！」
大媽又氣又怕，大著往病房外走去：
「哎喲，真是不得了，小變態他姐姐摔我手機，還要打人啊！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怪不得沒有爸媽，估計被這姐弟倆克死的吧……」
我氣得口止不住起伏。
回頭看了弟弟一眼，只見他看著窗外，向來拔的脊背彎下去。
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樣。
我面無表出去給人打了個電話，「喂，孟哥，是我，陳青云，我想請你幫個忙。」Ўž
我用人脈找人幫我守住病房門口，避免弟弟再刺激。
我必須要還弟弟一個清白。
3
那個吳峰的男生憑借上一次直播吸無數，在某視頻平臺還有幾十萬。
我翻了他所有在社網站上的發言，發現他好像知道點什麼。
就用小號混進了他的群，聊了兩天加上他的私人微信。
他問我：【，你想跟我一樣吸賺錢？】
我：【是啊，哥哥，你漲好快，我好羨慕哦。】
吳峰被我吹捧得沒了一點防備心。
聊天中他無意間，有人拍到了那天湖邊的視頻，弟弟本沒對林夢手腳。
我強忍著驚駭問：
「那你為什麼不幫他澄清？」
吳峰疑：
「我為什麼要幫他澄清！大家都在討伐他，我了第一個暴揍他的人，趁熱度高開直播吸，你知道我這幾天賺了多錢嗎？我不僅不幫他澄清，那些罵他的水軍，我還買了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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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發抖。
這個畜牲……
我趕把聊天記錄截圖，準備咨詢律師該怎麼澄清。
孟哥突然打來了電話：
「青云，你弟弟……出事了。」
弟弟自殺了。
他跑到臺吹風，正好路過的路人認出來。
路人們大罵他畜牲，還讓他跳下來贖罪。
弟弟跳了，從七樓一躍而下。
我站在搶救室外，心一片冰冷。
我不是個好人，以前為了生活，為了養活弟弟，我干過壞事。
已經很久不做了。Ϋž
可看著面前刺眼的搶救室燈，我沒有哪一刻這麼想殺👤。
律師的方案發過來，我沉默半晌，問：「他們能坐牢嗎？網暴的，說假話的，買水軍的……能坐牢嗎？」
律師也沉默了：
「很難。你提供的證據只能告這個吳峰誹謗罪，但他年紀小，據以往案例，不會有多重的罰。」
得到回答后我反而松了口氣。
法律懲罰不了。
那我來好了。
4
放學時間，我開車等在七中門口。
學生陸陸續續走完了，林夢跟吳峰一前一后出來。
兩人像是發生了什麼沖突，吳峰突然把林夢拉進巷子，很快爭吵聲傳出來。
林夢尖道：「他自殺了！」
吳峰低聲音說：「別大喊大的，他自殺，關我們什麼事，是他自己承能力太差，你現在嚷嚷有什麼用？一開始不就是你故意給他潑臟水的嗎？」
「我只是想報復他一下，誰讓他拒絕我的表白，我跳湖不也是因為他？我只是有點生氣……但我沒想他死啊……」
「事都已經這樣了，你聽我的，咱們再買一批水軍，上學期你在廁所看見蟑螂尖，陳巖是不是沖進去了，咱們去把那段監控拿出來，就說陳巖是慣犯，經常進廁所，這樣他就算死了也是愧自殺。」
林夢驚恐不定地哭出來。
吳峰便以為同意了，兩人往巷子外走。
吳峰拿著手機咒罵：
「媽的，怎麼打不到車！」
我開著車在他們面前停下，戴著口罩問：
「上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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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峰猶豫了一會兒便拉開車門，林夢說家就在前面，準備走回去，我住：
「你也上來吧，我往前面走，順路，不收你錢。」
林夢上車后對我笑笑：
「姐姐，謝謝你啊。」
過后視鏡。
我冷冷盯著的眼睛：
「不用謝，這是你們應得的。」
林夢愣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尖道：「是你！下車……我要下車！」
驚慌失措地去開車門，下一秒子一。
而旁邊的吳峰早就迷藥發作，暈了過去。
我看著后座的兩人，面無表地開車往郊外駛去。
5
林夢跟吳峰醒來的時候是晚上。
廢棄廠房沒開燈。
我坐在他們面前，翻看他們手機里跟家人的聊天記錄，只覺得諷刺。
吳峰下午還在給他妹妹發消息，說讓補完課快點回家，別在外面跑。
林夢則跟哥哥撒，要最新款手機。
他們也有親人，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呢？
我想不通。
手機昏暗的燈照在我臉上，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