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個老舊小區，最高五層，沒有電梯。
我們一路跑到五樓，白影子停在一戶人家門口，側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影變淡，飄進去了。
何青已經學會搶答了：「想讓我們進去！」
他沖上去，下意識去按門把手，可卻發現門被鎖住了。
「門被鎖了，我們進不去。」
我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的走廊有些回信，在我正準備敲第三遍時，隔壁的門開了。
那是個年輕姑娘，謹慎地打量著我們，小聲道：「別敲了。」
「自從那個姐姐跳🏢之后，這家人就搬走了，這房子到現在都還沒人住呢！」
說完這話之后，直接關上了門。
聽了的話，何青眉頭皺。
「這可怎麼辦？咱們把門撞開？」
我瞥了他一眼：「魯。」
說罷，我從頭上出兩發卡，扭特定的形狀后對著那鑰匙孔捅了進去。
幾秒后，門開了。
何青：「……大師您還會這個啊？」
「行走江湖，不由己啊。」我一把拉開門，「快進去。」
何青鬼鬼祟祟跟著我進了房間。
他還是不放心：「大師，咱們這樣不算私闖民宅嗎？」
「算啊。」我朝他笑了笑，「放心吧，姐局子里有人。」
何青這才放下心，抬手開了燈。
房子有段時間沒人住了，已經落了一層薄灰。
桌子上還有沒吃完的剩菜，已經發霉腐爛。
一看，就是倉皇離家的。
我在主臥房找到了那個白影子。
影子站在窗戶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胳膊抬起，慢慢指向上方的空調。
我轉頭喊了何青一聲：「端個凳子來。」
我站在凳子上，把掛在墻上的空調拆了一半，才從里面找到一個小型的針孔攝像頭。
「拿到了。」
我從椅子上跳下來。
何青連忙跑過來：「大師，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除怨。」
……
我們在小區外面隨便找了個網吧，把剛剛拿到的攝像頭里的容導了出來。
電腦屏幕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的臉。
大著肚子，臉有些腫，一看就已經是孕晚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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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鏡頭說話了，聲音有些啞。
「我的丈夫出軌了，在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聲音平靜，似乎已經完全絕了，「他還把那個人帶來了家里，他讓穿我的睡，睡在我的床上……
「我要把這一切錄下來，我要跟他離婚。」
人扶著肚子，慢慢離開了鏡頭。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畫面里都沒有出現人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畫面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男人猛地推開房門，把大著肚子的人推了進來。
「媽的！你居然敢去跟我父母鬧！」
人崩潰大哭：「你敢做這事，還不敢讓別人知道？
「你把那個人都帶家里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
男人憤怒地吼：「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你現在大著肚子，我需要解決一下我的生理需求，這有什麼錯？」
何青在我背后都看蒙了。
「我去，大渣男啊。」
畫面里的人也打了狂，瘋了般往男人上捶打著。
男人發火，直接一掌把人推得后仰。
踉蹌倒退幾步后，人撞在了半開著的玻璃窗上。
老舊的玻璃窗應聲而碎。
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翻了下去。
「砰——」
一個巨響之后，男人慌跑下了樓。
……
我關掉了視頻。
直播間的網友已經通過我佩戴的攝像頭看到了全部。
他們氣憤不已。
【原來是被老公推下去的！】
【簡直喪心病狂！辛夷大師你放心，我已經報警了！】
【難怪這麼大的怨氣呢，我要是，我怨氣比大！】
7
人本想錄下自己丈夫出軌的證據，沒想到到了最后，卻錄下來丈夫謀害自己的全過程。
我嘆了口氣，關掉了電腦。
「走吧。」
再次來到人喪生的地方，我掏出背包里的黃酒灑在了胎盤上。
夾起一張黃符，我雙手合十，低誦道：「飛天欻火，駕景云龍。海岳稽首，萬神敬從。」
指尖黃符火乍現，我目一凝，將黃符擲于胎盤之上。
被黃酒浸的胎盤躥起火，逐漸焚燒殆盡。
火里，我又看到了那道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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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看著我，原本那副駭人的模樣逐漸變化，變了一個長相溫婉恬靜的姑娘。
那才是本來的樣子。
遠有警笛聲響起，朝我笑了笑，形漸漸變得明，最后消失不見。
何青蹲在我背后哭得稀里嘩啦。
我轉頭看著他：「你哭什麼？」
何青：「那樣的畜生都能娶到這麼好看的老婆，而我卻連個朋友都沒有，我恨啊！」
我：「……」
默默收拾好家伙什，我背起包：「走吧。」
何青：「接下來干嗎？」
「引產。」
何青：「啊？？？」
我：「逗你玩的。」
何青快哭了。
我把手中的黃符疊好放在他手上：「從現在開始，把這東西放在你的肚皮上。
「如今鬼母怨氣已消，嬰靈便不會再生長了。
「現在你肚子里的這個就相當于一個死胎了。
「明天一早，你去玄清觀求一些香灰回去，每天早晚用香灰水清洗上，不出半個月，你這肚子也就消了。」
何青連連點頭：「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來到馬路邊，他給我打了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