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主出擊。
這時,那錦男人緩過神來,語氣不善道:「哪來的瘋人,敢跑到老子面前……」
我臉上的完笑容毫未變,只是微微側頭,輕啟,吐出一個字,
「滾。」
隨后繼續笑意盈盈地著地上的男人。
男人:「……」
司音上神的話,凡人自然會乖乖聽令。
那一行錦男人神恍惚了一瞬,隨后乖順地離開了房間。
房間安靜了下來。
我定了定神,開始進行第二步,拉近距離。
「難怪今日出門便聽到喜鵲在,原來是有緣與公子巧遇,不知顧公子貴姓?」
啊糟糕,我在說什麼。
男人緩慢站起來,黑沉沉的眼眸向我,眉梢好似微挑,
「巧遇?在青樓?」
……這話我沒法接,只好干笑兩聲,
「哈哈相逢即是有緣。」
「久仰顧公子大名,不知顧公子怎麼稱呼?」
啊糟糕,梅開二度。
這次我看得明確,顧公子的眉梢明顯一跳。
「……顧斐。」
「我……呃……音音即可。」
話音剛落,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我們二人之間彌漫。
顧斐臉上就差明晃晃寫上「你到底要干什麼」幾個大字。
沒辦法,尬聊真不是我強項。
我也只好使出第三步——殺手锏,顯優勢。
我四張了一下,指著窗戶道:「顧公子,原來你沒開窗,這天氣有點熱啊。」
「嘩啦嘩啦」,是我指間一沓銀票扇的聲音,扇出的小氣流都帶著金錢的氣息。
顧公子,你懂我意思吧。
誰承想,顧斐看清我手里事后,臉瞬間黑沉,讓我知道原來臭臉還可以更臭。
他眼眸中流出譏諷之意,角扯起,卻沒有毫笑意,
「貴人高價,顧某承擔不起,還請另謀他人。」
「砰!」一聲,房門在我面前閉。
6
出師不利是我沒想到的。
試問誰能拒絕仙界第一人,集貌與才華于一的我呢?
答案是沒有人。
或許是我出神太明顯,回程的路上忽地被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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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剛才走得可快,一眨眼就不見了,可見到顧公子了?」
是剛那位擺攤的大娘,正朝我招手。
我顛顛走了過去,「見到了。」
「如何?那顧公子可英俊?」
啊這不好吧,在人家窗戶下面討論他的長相。
于是我很矜持地點了點頭。
「哎呦~小姑娘害的嘞~別看大娘現在這樣,年輕的時候也是大迷!」
「然后呢?見過顧公子然后呢?」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我懷里被大娘塞滿了糕點,兩只手都占滿了。
著大娘期盼的眼神,我干道:「他拒絕了我。」
惹得大娘一陣心疼,「啊呀,別傷心,顧公子就那個德行。」
「就是當朝公主來了,他也不給面子。」
大娘話匣子打開,把聽說的有關顧斐的事全都講給我聽。
顧斐本是侯爵之子,本人更是驚才絕艷,人生本是一道坦途。
然而天不遂人愿。
顧斐剛及弱冠,整個侯府陡然獲罪。
樹倒猢猻散,昔日高門大院,如今只剩這一獨苗苗,
青樓辱,生不如死。
我眨眨眼睛,「所以,連給他贖都不行?」
「那可不!」大娘刻意低了音量,神神地指了指上頭,「上面的授意,就是要看這顧家獨子辱,嘖嘖嘖,作孽啊。」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拒絕了我的銀票。」
「嗐!你上來就給錢?俗!人家顧公子是大才子,讀書人都覺得錢臭!」
「你給他多錢?」
我隨意點了一下,「三十萬兩吧。」
「什麼?!」大娘突然一拍大,發出尖,「奪?三十萬?」
我趕示意大娘小點聲,可別讓顧斐聽見,又覺得我在侮辱他。
大娘平靜下來,臉突然嚴肅,
「姑娘,是我想錯了,如果是三十萬兩,那一定是顧公子他不懂事。」
「是的,他真的很不懂事,可他是極品強慘啊。」
大娘表逐漸疑,隨后有了自己的理解,
「我懂了,救風塵嘛,這我可。姑娘想必是極喜歡顧公子吧。」
我鄭重點頭,「沒錯,第一眼就很喜歡。」
「想讓那雙冷漠注視一切的眼睛蒙上水,想讓那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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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正上方突然傳來聲響,一扇閉的窗戶突然打開。
力道太猛,撐窗的竹竿掉了下來。
而我兩手都是東西,沒得擋,正好被砸中了頭。
樓上窗人影一閃而過,深深了我一眼,隨后又砰一聲關上了窗。
「啊——」大娘見狀發出了激的尖。
「這竹竿,這節,我可太啦!姑娘,快,顧公子你上樓呢!」
「嗐,還愣著干嘛,信你大娘的就對了!」
我遲疑著,一步三回頭地往樓上走去,背后大娘在給我打氣,
「加油啊!西門大人~」
7
我站在顧斐房門前,有點猶豫。
敲門的手還沒抬起,房門突然打開。
面前站著顧斐,與兩刻鐘之前相比,此刻的他好像多了鮮活的人氣,潔的面頰連同耳朵都染著一層薄紅。
我還沒想好開場白,顧斐便先開口,聲音低沉,語氣較為鎮定:
「音音姑娘,青天白日之下,不要在大街上說些……孟浪之詞。」
我甚至都沒經思考,便口而出,「這有何孟浪?這甚至不及我心中所想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你!」顧斐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幾度,語氣終于破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