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善用劍,他先是挑斷了我的手腳,讓我在痛苦中絕掙扎了三日,最后一劍封。
長劍就這樣朝我刺來,劍刺眼,最后只剩下一片溫熱的猩紅。
夢里的裴渡,全然不復記憶中那般,下手狠辣,宛若笑臉閻王。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現實與夢中場景織,得口不上氣。
只覺頸部傷口一片冰涼,抬眼細看,正對上黑暗中裴渡的雙眼……
3
我頓時徹底清醒,猛地坐起來看著裴渡。
裴渡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舉起手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白瓷瓶。
裴渡嘆了口氣:「這是西域進貢的膏藥,涂上待傷口愈合之后不會留疤。」
「沒必要。這些事宮人會做,我自己也可以上藥。」
「但你沒有,朕聽希云說你將太醫拒之門外,晚膳也沒用。」借著微弱的燭火,我能看到裴渡指尖覆著一層薄薄的膏藥。
「之前在蕭府已經上過藥了,不想多此一舉。再者,留不留疤對臣妾不重要。」為悅己者容,可我也不再需要悅己者了。
裴渡無奈地收回手:「藥不上,飯總要吃吧?」
簾帳被他掀開,燭火的燈漸漸明亮,依稀能聞到悉的桂花香。
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品樓的桂花糕和桂花釀,每次我與裴渡吵架,他都會用這些來哄我。
因為他知道,一品樓是我上他的地方。
我穿過來不是意外,是帶著任務來的。
在這本文里,宋妍雨被心,刻意狗心的節遭到讀者抵制,而我來是為了幫將變甜爽文。
宋妍雨會在一品樓里誤食迷藥,險些失。最后即便沒有失去清白,但還是和蕭衍產生了誤會,導致蕭衍遠走邊關,獨留在京城承流言蜚語。
當時我并不知道裴渡亦是來暗中幫助宋妍雨的,我假借與談,暗中換掉了的茶盞。
而那頭的裴渡早已將房中的好之徒趕走,正等待昏迷的宋妍雨被送進來然后將帶走。
可惜事在我頂替裴渡送房那一刻被撞破,幕后反派生怕計劃暴,打算殺👤滅口。
轉迎面撞上刀鋒,后一只有力的手扣住我的腰,帶著我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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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被劃破,溫熱的濺上臉龐。
意料之外地,四目對視時,落眼中的竟是裴渡的雙眸。
我看著被割破的,沒忍住驚呼出聲。
心在此刻跳得飛快:「殿下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可能是當時太過驚慌,我竟沒看出裴渡眼中同樣驚訝的神。
「自然是來尋你。」話音未落,裴渡已將我推開,獨一人陷打斗之中。
在此之前,我曾與裴渡見過數次,或是世家宴會,或是宮外狩獵,每次他都會同我說「江姑娘,好巧」,然后形影不離地同我說話,直至散去。
那日一品樓中,無數回憶上涌,眼前人為我負傷孤作戰,可能是在這漫長的十數年穿書中我早已厭倦了孤單,又可能是形勢驚險我分不清是心悸還是心。
但我的確上裴渡了,誤以為那些監視是他刻意做出的偶遇,誤以為那日一品樓中他真的是來尋我,誤以為他是真心想替我擋刀......
可到頭來只是我的一廂愿,心的瞬間不過是謊言。
讓他舍相救的,從來都不是我。
「其實臣妾并不喜歡桂花。那日其實一品樓,臣妾并非去吃桂花糕的。」思緒散去,我平靜地應他。
說是去吃桂花糕不過是我記得原喜歡桂花,用來糊弄裴渡的謊言。
后來喜歡桂花,是因為我上了裴渡。
只是沒有想到,那天我們都說了謊。
4
我看著驚訝從裴渡雙眼漾開,他看著我,神中帶著疑。
「那日臣妾的目的其實跟皇上一樣,都是去救妍雨的。
「喜歡桂花的是江落漁,但臣妾不是真的江落漁。」
裴渡皺眉,開口卻是松了一口氣的語氣:「你不必說這些,你不是江落漁誰是江落漁?」
我頓時明白了,他以為我在慪氣,說的都是氣話。
「朕今日的確是一時沖了……」
「皇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江落漁早就死了,一品樓上的迷魂藥是我故意換的。」我打斷裴渡的話。
「你一向記好,應該清楚,前世那天,我并未出現在一品樓,幕后之人也并不是我。
「前世今年十月,蕭衍出征,遭敵突襲,下落不明。妍雨不顧危險離京,結果遇上鄴城瘟疫封城,險些被活活燒死,幸虧皇上前往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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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裴渡的目,一字一頓緩緩道:「臣妾說得對嗎,皇上?」
我能明顯到裴渡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加重,但并不疼,我卻落了淚。
裴渡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如今知道我不是江落漁。
前世裴渡為了宋妍雨,離開京城拋下一切政務,甚至不顧自安危闖鄴城。
而這件事真正的江落漁就算重生也不會知道,但我是知道的。
就連我讀到這個地方時也忍不住為裴渡落淚,但知道結局,他傾其所有,也沒換來宋妍雨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