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候,我才恍惚意識到,姑媽滿頭青中已經摻上了許白發。
我上前握住的手,讓不要生氣,我請吃大餐去。
我說:「姑媽,他說得確實不對,不是你眼好挑上了我,是我幸運能夠遇見你。」
能夠從這庸碌的世人之間,遇見這個肯無怨無悔為我遮風擋雨的。 
燈下,姑媽的眼圈逐漸紅了。
忍不住背過眼睛,過了好一會才回頭朝著我出一個笑來。
說:「說什麼傻話呢,我是你姑媽,是你脈相連的親人,我你是理所當然。」 
10
我工作起來越發努力。
因為我看待事足夠理客觀的眼,公司的利潤倍滾上。
我的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再次見到齊修遠的時候,是在某個合作方邀請的商務晚會上。
齊修遠穿著一心剪裁過的西裝,認真打理了發型。
只是依舊掩蓋不了那張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的憔悴。
仔細一看,他上的服還是上個季度的款式。
看來養著一大家子吸鬼后,他的日子也不算好過。
捧林卿跳舞要砸錢,我爸媽那邊的生活花銷也不。
齊修遠要是愿意向家里低頭也就算了。
只是他父母眼極高,當初看不上跟著齊修遠白手起家的我。
如今就更瞧不上只會攀附別人的林卿。
齊修遠想要家里的支持,必然要先和林卿分手。
看得出來他真的超。
所以此刻愿意為了放下段,向曾經自己看不上的小老板們低頭賠笑。
只是那些曾經他看不上的人,如今似乎也看不上他。
被他纏得不行的老板在看見我之后,幾乎是瞬間亮了眼神。
一邊朝我打著招呼,一邊朝我快步走了過來。
齊修遠見狀,一時間進退都不是,只能尷尬站在原地。
只是在我們目相及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瑟了些,再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
當初公司剛起步的時候,齊修遠看不上那些酒桌上的人往來。
這些向下的業務從來是我去跑,到如今,公司和合伙人都一起步了正軌。
那些人自然只認我不認他。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知道齊修遠在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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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秒,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朝我邁開步子。
我轉過,沖著一旁低聲說了幾句。
隨的保鏢便將他攔截在外。
他連我三米都靠近不了,最后被禮貌地請出了場地。
等到夜里晚宴結束,我在取車的時候,遇見了一直等在旁邊的齊修遠。
我看了眼站在眼前的他。
腦海中將我們的過往再度回憶了一遍,確定了發生的一切都是白紙黑字寫定沒有任何糾結點存在后,毫不留轉要上車。
齊修遠忙手去攔,車門軋在他手掌上發出指骨斷裂的脆響。
齊修遠瞬間變得臉蒼白,按著他傷的手,眼神卻還是死死盯著我這個方向。
「我們非要到這個地步嗎,初雪?」他的聲音因為疼痛有些喑啞。
我放下車窗,丟出一張十萬的支票,朝他輕輕笑了笑:「醫藥費。」
隨后也不管他是否要接,手指一松便直接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從見到齊修遠開始,我就留了個心眼。
這群人訌得厲害,又開始打我主意了。
果然沒過兩天,我就在公司門口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林卿。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應該在市劇院里參加一場很重要的比賽。
當時組委會有向我遞觀賽的邀請函,參賽名單里就有林卿的名字。
可現在甚至連舞蹈服都沒有穿,臉上刻意抹了憔悴的妝,
一看就是沖著我來的。
在見到我后,林卿換上那副凄慘可憐的表,二話不說上前便跪:「姐姐,我求求放過修遠吧,他現在是你妹夫啊,你怎麼可以因為自己的問題就將他報復那樣!」
一哭三嘆地,弄得比唱戲還好聽。
我抬頭,果然在逐漸湊攏的圍觀人群里看見了好幾個專業拍攝的鏡頭。
林卿打的是這樣一出算盤。
我將拽著我的手扯了下來,冷聲開口道:「林卿,話說清楚一點,是你先搶了自己的姐夫,然后又看不住人,放任他跟蹤擾我。我出于正當防衛對他了手,也賠付了醫藥費,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嗎?」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圍觀的人都聽個明白。
林卿面一白,看向我的眼神當中充滿了怨毒。
周遭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知道,肯定還藏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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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林卿又是好一通大哭之后,兩道悉的影出現在我眼前。
如果我還能會到的話,現在一定會忍不住笑出聲來吧。
不得不說,他們是真好。
上回已經鬧得那麼難堪,他們最終還是能夠和林卿重修舊好。
可惜我現在已經沒有了,所以我在自己父母閃爍著眼神將要開口前手攔住了他們。
并且示意一旁的書打開了錄像設備,好幾個鏡頭正對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