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在旁邊候著吧。等需要你,我再喚你。」
我低眉斂目,半跪在地毯上,宛若一尊麻木的雕像。
馬車平緩地向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頭頂突然傳來了人的聲。
我一僵,緩緩地抬起頭。
就看到霓裳晚鬢微,倒在沈沉的懷里,臉蛋染著紅暈。
沈沉的手,已經進了的襟里。
「陛下,別,還有人在呢。」
沈沉笑得浪:「無礙,又不是外人。要看,我就讓看個夠。」
他俯下,吻上了的,毫不顧及我還在旁邊看著。
我面發白,閉上了眼睛。
恍惚間,我想到了我認識沈沉的第二年,我扮男裝地陪著他去青樓,與他結盟的人商談要事。
風月場合,難免地有男不顧場合就擁吻嬉戲。
那時的年郎,一臉醋意地捂住了我的眼睛:「姜寧,不許看,會弄臟了你的眼睛!」
如今,沈沉倒是一點兒都不避諱我。
我有點兒反胃。
再忍一忍。
等完任務,我和沈沉再無瓜葛。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還有我追的劇,我沒看完的小說都在等著我。
沈沉今日的折辱,在我要追求的自由面前,不值一提。
沒過幾息,原本平穩的馬車,一陣顛簸。
沈沉面慍怒,掀開了簾子。
還未發難,就有護送沈沉的周將軍,匆匆地前來匯報:「陛下,三皇子余孽突襲了這里。」
不遠,是短兵接的聲音。
戰況不太妙。
對方來勢洶洶,在救兵來之前,周將軍只能保證能護沈沉一人的周全。
沈沉好不容易跟霓裳晚團聚,自然不愿意和再分開。
他掀開那雙淡漠的眼:「連孤心之人都保護不了,我要你何用?」
周將軍看了我一眼。
我當即有了不好的預。
下一秒,我就聽周將軍說:「其實這一行人,是沖著姜小姐來的。對方說了,只要留下姜小姐,他們就會放過我們。」
若無意外,三皇子是最有希登上皇位的。
在我的出謀劃策下,沈沉才順利地讓三皇子從高跌了下來。
如今,三皇子就如里的老鼠,東逃西竄。
他恨慘了我。
我落到他的手里,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
此時此刻,沈沉那雙淡漠的眼睛向了我:「姜寧,你為我做了許多事,我都在看在眼里,你再為我做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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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就不怕我死了嗎?」
沈沉語調平靜:「你足智多謀,總有辦法的,」他又看向霓裳晚,目溫,「裳晚跟你不一樣,一旦打起來,過于弱。沒有人護著,會死的。」
沈沉雖然是商量的語氣,我卻知道,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我推出去,來護得霓裳晚的周全。
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問了他一個問題:「若我平安地歸來,你會遵守諾言,娶我為后嗎?」
「會。」
得了沈沉的許諾,我沒有猶豫,對周將軍道:「給我備一匹快馬。」
我騎上了馬,還未跑遠。
就聽到了霓裳晚驚慌失措的聲音:「你們要找的姜寧往右手邊跑了,你們趕去追啊,別再纏著陛下不放了。」
我向后,那些刺客就如瘋狗一樣地追了上來。
而沈沉放下了簾子,看都沒看我一眼,低聲地安著驚的霓裳晚。
春風料峭。
冷意順著領口,鉆四肢百骸。
我攏了攏領,頭也不回地往遠方奔去。
6.
沈沉說得對,我確實想好了辦法。
我記得,十里外。
有一懸崖,那地方常年云霧繚繞,看著深不可測。
實際上,底下卻是個溫泉。
這件事,還是謝凌云跟我說的。
他那時候把我當朋友看,無比憾道:「你要是男人就好了,我們還可以一起泡溫泉。」
黑云山,一副山雨來的架勢。
我的肩頭中了幾箭,裳已經染了。
我不敢停歇,下頭的腥甜,終于趕到了那一懸崖,直接跳了下去。
后是那幫刺客冰冷的聲音:「這懸崖深不可測,又中了兩箭,估計是兇多吉了,我們還要去搜嗎?」
「搜,三皇子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跟我想的那樣,我墜了溫暖的水中,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但剛才的逃命,已經讓我心力瘁。
再加上肩上了傷,失過多。
我拼盡全力地上了岸,剛走到一蔽的山里,就暈了過去。
7.
我醒來時,已經換了一干凈的服,下是和得似云堆的被子,就是這頭疼得厲害。
我應該是得救了。
三皇子心思歹毒,倘若我落到他的手里,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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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著周圍的陳設,才注意到謝凌云就坐在不遠,穿著一月牙的白袍,支著下小憩。
又是謝凌云救了我。
仔細地想想,并不奇怪。
是謝凌云告訴了我懸崖底下有溫泉,還有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山。
他得知我墜懸崖,肯定能猜到我就藏在那個山里。
我小聲地喚著謝凌云的名字,一張口,發覺嗓子就像是被刀割一樣。
謝凌云聞聲,就如一陣風,疾步地走到了我面前。
他神疲憊,眼底滿是青黑,一看就是幾日沒合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