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去跟凌云告別的。」
沈沉一怔：「什麼？」
「我了你的妻子，凌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我想跟他凌云做個了斷。如此，我們才能真的開始新的生活。」
我烏黑、水潤的眼眸著沈沉，帶著祈求。
沈沉定定地盯了我一會兒，語氣緩和下來：「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19.
半個月后，我才見到了謝凌云。
「我想跟凌云單獨地聊一聊。」
沈沉擰起了眉，我眼睫微：「我這輩子，大概就只能見凌云一面了。這是你的地方，難道，你還怕我跟他跑了不？」
沈沉深深地了我一眼，聲音微冷：「我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謝凌云眉眼依舊清朗，只是瘦了一大圈，腳有些跛。
背如青松，依舊能看出他為小謝將軍的風骨。
我上了他的臉，語氣苦：「苦了。」
在見到謝凌云前，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落到沈沉的手里，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結局。
可看到他這副模樣，我的心里止不住地難過。
謝凌云故作爽朗：「無事，我在戰場上的傷，可比這嚴重多了。就這傷，對我來說就是撓。倒是你，沈沉有為難你嗎？」
「三個月后，我將和沈沉大婚。」
謝凌云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做表，像剛剛那樣掩飾太平。
他抿著角，過了半晌，他才道：「如此甚好，你不是一直想當沈沉皇后嗎？如今也算是如愿了。」
「沈沉答應過我，等過兩年，我生下他的孩子，他就會放過你。等你出去了，就忘了我，開始新的生活吧。」
「好。」
他扯了扯角，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擁住了謝凌云。
他上是嶙峋的骨頭，硌得我心里疼。
20.
那日之后，我再也沒有在沈沉的面前提過一次謝凌云，仿佛我真的把他給忘了。
我也漸漸地恢復了當初的模樣，滿心滿眼地就只有沈沉一人。
他批奏折批累了，我給他送上甜湯。
他被那幫大臣氣到，我效以溫的安。
他染了風寒，我不解帶地照顧他。
漸漸地，我和沈沉的關系徹底地緩和。
很快地，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經過一系列繁瑣的婚流程，我和沈沉拜了天地，終于為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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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進了婚房，慢慢地掀開了蓋頭。
我含帶怯地著他，滿心滿眼地就只有他一人，盛著盈盈春水。
沈沉被我的笑晃了晃神，他也輕笑一聲：「我像是做了個夢。」
「不是夢。」
「是嗎？」
沈沉眸沉沉，扣住我的后頸，鼻尖相抵，炙熱的氣息拂在我的臉上。
我抬起眸，看到他的眼底寫滿了。
下一秒，他吻了上來。
厚重的婚服一件件地掉落在地上，他溫熱的大掌在我上游移。
我開始掙扎。
「不行，」我對著他搖了搖頭，咬著提醒道，「孩子。」
沈沉作一頓，看了我的肚子一眼。
他眼中的還為消散，轉而被殺意所替代。
半晌地，他了我的長發，作極溫，溫得令人不寒而栗。
「好，我可以等。」
21.
依照大周的傳統，皇帝大婚第二日，得和皇后一起，去位于郊外的太廟祭祖。
昨日大婚，我已經勞累過度。
再加上我如今已經有七八個月孕，不宜來回走。
沈沉憐我辛苦，讓我在宮里休息，他選擇自己一個人去祭拜先祖。
這不合規矩。
但沈沉這一年獨斷慣了，哪怕大臣心里不滿，也不敢反對。
一大早，我強撐著睡意起了床，替他更了。
「時候還早，你繼續睡吧，我這里有宮伺候。」
「不行，你是我夫君。」
我語氣蠻，替他穿上了外袍，又替他系上了我親手做的香囊。
剛從溫暖的被窩里爬出來，我的臉蛋睡桃。
沈沉著我的目中，是淡淡的憐，語氣更是溫：「好了，服也穿好了，你趕歇下，晚上等我回來。」
「好。」
這一等，就等到三皇子余黨刺殺沈沉的消息。
22.
沈沉傷得很重，被救回宮中，陷了昏迷。
禍不單行。
有武將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了京城。
至于清的是誰，自然就是我了。
沈沉為了娶我，殺了勸諫的大臣。
如今，沈沉與我婚的第二天，他又遇到了刺殺。
在他的口中，我就是個妖后。
我跟沈沉在一起，不僅會害了他，還會害了大周。
其實我知道，「清君側」不過是個出兵的名頭。
實際上，這武將不過是想救出三皇子，將三皇子扶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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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都是三皇子的人。
只不過他藏得太好，沈沉遲遲沒有發現。
更棘手的是，三皇子和霓裳晚被人劫走。
于是，攻京城前一日，我讓太醫給沈沉下了一劑猛藥。
沈沉終于醒了過來。
我伏在他的上，哭得淚眼婆娑。
沈沉費力地抬起手，拭去了眼角的淚。
他的語氣溫而又欣：「別擔心，我不會死的。」
旁的綠云和紅玉跪了下來：「皇上，您救救皇后吧。」
綠云和紅玉你一言我一語，把那劉將軍要殺我這件事，告知了沈沉。
沈沉是皇帝，自然知道其中厲害。
他知道，那劉將軍攻了皇城，我絕對活不了。
沈沉的指腹，重重地從我眼角碾過。